容淵挑眉,“我有嗎?”
“有啊,很深……看上去很兇.”
桑泠在他眉心揉了兩下,繞到了沙發的背面,柔軟的指腹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兩側,“感覺你真的很累,我最近跟同學學了一點按摩技巧,哥哥,我幫你按一下吧.”
容淵的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但女孩的指腹真的很軟,力道輕緩,拿捏的恰到好處.容淵熬了幾個大夜,盯著碼頭那幾批貨,每天都是靠濃茶和香菸提神,手頭的活剛告一段落,他從身體到精神都是緊繃的.
太陽穴酸脹抽疼,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容淵有種睏意襲來的感覺.
女孩的身上的香氣很乾淨,跟他平日裡接觸到的汙濁之氣,有著雲泥之別,很是催眠.
紅姐把滋補粥盛好,本想過來喊桑泠去吃,進來就看到這幅畫面.
在這個家裡,傭人害怕的除了桑德發,便是不常來的容淵.近些年他氣勢越發強盛,眉眼一壓,輕飄飄一個眼神,就能嚇得人說不出話來.
見容淵閉著眼,不知道是睡還是沒睡,紅姐一時猶豫要不要開口.
桑泠注意到了,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揮揮手讓她先出去.
容淵精神上雖累,但他不可能在別人的地盤上睡著,只是眯著眼打盹,享受著女孩柔軟的小手在他太陽穴和頭皮上輕按,確實挺舒服.
男人仰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小憩,只是從始至終,就連呼吸都保持著同一個頻率.
桑泠眼底劃過一抹輕嗤,戒心還挺強.
她收回了手,總共也就給他按了不到十分鐘的樣子.
容淵沒動,看上去像是真的睡著了一般.
他感到身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她又在做什麼?然後,感到一塊薄毯,輕輕地蓋到了他的身上.
胸口被拍了拍,女孩輕聲道:“睡一會兒吧,好夢.”
睡吧,狗東西.
桑泠慢悠悠地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容淵都想笑了,桑泠真不像是老東西的孩子,被養的天真不諳世事.真不敢想,將來桑家垮了,沒有桑德發護著,她去了外面,得被這吃人的世道欺負成什麼樣.
桑泠做完這一切,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客廳,去餐廳吃飯.
容淵聽到了她離開的腳步,隨著女孩的離開,帶走的還有那股好聞的幽香.
客廳安靜,容淵沒睜眼,又放任自己躺了一會兒,忽然——他猛地坐起,扯開毯子.
這個天氣就是半夜在外面裸睡都凍不死,她竟然還給他蓋了個毯子,嫌他熱不死嗎?
容淵被熱得心裡很燥.
他是得了桑德發的吩咐,過來拿個東西的,見到桑泠,是他計劃之外的意外.
等桑泠吃了粥,就得知容淵已經走了,她應了聲,說知道了.
.人主個一泠桑有只裡家,雨暴場了下候時的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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