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一驚，接著就皺起了眉。
低聲道：“何熠，你弄疼我了。”
“你還知道疼！”何熠嗓音發顫，“你知道這裡是哪裡？你自己眼睛又看不見，萬一山洞外面就是懸崖峭壁呢？摔下去比你現在疼多了！”
少年就是個隨時會引燃的炮仗，聽著他質問語氣下壓著的顫音，桑泠睫毛抖了抖，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有點茫然。
她空茫的眼睛望著何熠，鼻尖跟眼圈都紅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凍得。
“何熠。”
她嗓音輕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了。
何熠燎原的怒火忽地就被澆滅了。
所有的情緒被高高吊起，卡在半空，他咬著後槽牙，去看女子的雙眼。
她嘴角委屈地朝下掉，睫毛潮溼，似落了晨間未散的霧氣。
“幹嘛！”
他生氣，卻是再也強硬不起來了。
白若璃聽著外面的聲音，轉身又進了山洞。
這裡，好像也不需要她。
桑泠扯了扯嘴角，習慣性地想笑。
何熠臭著臉，在她身邊坐下，“別笑了，一點都不好看。”
桑泠聽到這句，反而很輕地笑了一聲。
“真的難看嗎？可是見過我的人，都說我長得很好看呀。”
她拖著綿軟的調子，尾音像撒嬌。
何熠不自在地捏捏滾燙的耳垂，哼哼。
卻沒反駁。
桑泠坐在他身邊，自顧自說話，“何熠，我忽然有點迷茫。”
何熠一愣，轉頭看向她。
晨光微熹，落在她清秀的側顏上。
雖沒有原來的面容清絕動人，卻有種恬淡婉約的美感。
他摳著劍柄上頭的靈石，努力讓自己說話不要那麼僵硬，“為什麼迷茫？所以你一個人偷偷躲在外面，是因為這個在哭嗎？”
“我沒哭......”
桑泠揉了下眼睛，“我就是忽然不知道該去哪裡了，家...我好像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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