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四阿哥弘曆,姜莘莘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四處閒逛起來。
隨著三個孕婦的肚子越來越大,往常走得近恨不得整日貼在一起的富察貴人跟瓜爾佳貴人再也沒有走在一起的時候了,兩人之間單單從寵愛上來說,還是容貌更勝一籌的瓜爾佳貴人更加得大胖橘喜愛,畢竟瓜爾佳貴人容貌昳麗,性子也嬌氣,很會撒嬌呢。
所以三個孕婦很快就分出了個上下,跟純元不止容貌相似,性子跟才華都更貼近的莞貴人就如同她的封號一般,在三個孕婦中穩穩佔據了大胖橘更多的心思;長得好又會撒嬌的瓜爾佳貴人僅次於莞貴人;而容貌不顯,性子也有些沉悶的富察貴人,甚至還有失寵的跡象。
姜莘莘原本以為富察氏跟瓜爾佳氏無論如何也該送人進來照顧兩位懷著身孕的貴人,尤其如今這個月份已經能把出腹中胎兒是男是女,富察氏跟瓜爾佳氏竟然還沒有絲毫動靜。
姜莘莘想了想,便問剪秋道:“剪秋,你說如今富察貴人跟瓜爾佳貴人腹中已經能確定八成是兩個皇子了,為何富察氏跟瓜爾佳氏竟只給兩位貴人送了銀錢進來?”
別說,剪秋還真知道一點,“皇上花了那麼大力氣清理了內務府,如今誰還敢明目張膽往宮中安插人手?”
剪秋還飛快地往姜莘莘臉上看了一眼,沒說如今她這位皇后已經徹底立起了威信,又很不好相與,所以富察氏跟瓜爾佳氏不敢輕舉妄動不說,就算想要動一動,也找不到什麼地方插手。
按理來說,接生姥姥跟乳母都是很好動手腳的地方,可姜莘莘已經提前將能找到的接生姥姥跟乳母都找來了,甚至還請了太醫院裡擅長婦科跟兒科的太醫去給她們授課,更是為了避嫌,提前在大胖橘跟前過了明路,所以如今接生姥姥跟乳母都不好收買,更別提控制了。
所以曹貴人一直想要藉著年妃的人手來搞事,也找不到任何突破的方向,只能想著從莞貴人身邊的浣碧那裡下手。
曹貴人努力了快一個月的功夫,浣碧也的確被她說動了心思,日常打扮都開始越發華麗起來,莞貴人身邊的活計也大多推給了承乾宮的掌事宮女崔槿汐,以及當初分配給莞貴人的其他宮女太監。
莞貴人也不是傻子,當然看到了浣碧突然的轉變,就請崔槿汐好生留意一番。
而崔槿汐稍微一查就查到了曹貴人身上,等彙報給了莞貴人,莞貴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崔槿汐不知道浣碧跟莞貴人之間的真實關係,只以為浣碧是單純的陪嫁宮女,如今浣碧跟旁人勾結動,對莞貴人生出了異心,哪怕崔槿汐明白疏不間親的道理,也忍不住勸道:“小主,有些人一旦生出異心,就難以收拾,如今小主肚子也大了,還請小主早日決斷才好。”
莞貴人無法言明浣碧的真實身份,面對崔槿汐的好意提醒,也只能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崔槿汐請了浣碧過來,莞貴人清了場,單獨跟浣碧說話。
浣碧也不是傻子,這陣勢,不就是表明莞貴人已經知道了她私下裡那些小動作嘛。
浣碧雖然想過主動爬床,自己也成為主子,但對於背叛莞貴人這個主子一事其實是不願意的,所以莞貴人遲遲不開口,她便主動跪在了莞貴人腳邊。
莞貴人看到浣碧淚眼婆娑的模樣也立刻就軟了心腸,伸出手想要扶起浣碧,可礙於肚子,浣碧不起來,她也沒辦法將人硬拉起來。
莞貴人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在我入宮前一天晚上,父親私下裡跟我說了許多事情,他說甄家對不起你,要我將你帶進宮來,若是有朝一日能為你尋一個好出路,是最好不過了。”
浣碧也沒想到甄遠道跟甄嬛這麼早就在為她考慮了,甚至她進宮本就是甄遠道跟甄嬛一手安排的。
浣碧這下心底裡那點兒微末的不甘跟恨意就立刻消失殆盡,對莞貴人就只有滿心的對不起跟愧疚。
浣碧哭得說不出話來,莞貴人卻是想要跟浣碧推心置腹談一談的,“我們入宮至今,時間說短也不算短了,從前潛邸那些事情你也跟著我一起聽過了。”
“在潛邸的時候,皇上身邊就沒了純元皇后,還沒了一位側福晉跟一個格格,後來等齊妃娘娘生下了三阿哥,才有側福晉的分位,等純元皇后沒了,皇后娘娘做了雍親王福晉,才又有了後來的側福晉年妃。”
“潛邸裡頭其他事情咱們不得而知,但在皇上登基以前,就只有齊妃娘娘所生的三阿哥,以及生在圓明園的四阿哥跟五阿哥,還有欣常在所生的淑和公主。就連年妃在潛邸的時候,都沒了一個孩子,後來皇上登基,原本是有三個孕婦的,可是隻有曹貴人平安生下了溫宜公主,欣常在的孩子早早流產了,芳貴人的孩子也沒了,如今還入了冷宮。”
“如今我肚子大了,隨時準備要生,可你也看到了,這一路從宮裡到圓明園,我們也不是一點危險都沒有,路邊的石子,道上的油漬,亂竄的野貓跟不長眼的太監宮女,但凡有一樣沒躲過去,我怕是要一屍兩命了!”
莞貴人自己很清楚自己如今的狀況,別看她受寵,就連她自己也以為自己身居高位是遲早的事情,可在沒有得到高位以前,她的安危是真的並不能完全得到保障。
所以她不願意浣碧入後宮,一是為了甄家的安危考慮,畢竟浣碧生母的罪臣之後的身份是個大雷,二來也是因為浣碧腦子不夠使,她根本沒把握保全自己跟沈眉莊之餘,還能分心照顧好浣碧。
莞貴人慘淡一笑,“都說我是寵妃,連年妃都對我十分忌憚,可我終究只是一個貴人,就算生了孩子也無法越級封妃,恐怕會在嬪位上待很長一段時間。而後宮之中哪一位不是皇上曾經寵愛過的呢?就連咱們尚未入宮之時聽聞的長盛不衰的年妃,如今起起落落,不是也有我分了她的寵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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