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想過將九貝勒提溜出來用,可大胖橘卻信不過這位九爺,所以哪怕九貝勒認罪書寫得十分真情實意,他始終記得這位九貝勒雖然已經放出來還有了貝勒的爵位,也改變不了他是自己政敵的事實。
大胖橘已經決定不用九貝勒了,卻在想要試探試探姜莘莘,所以他甩著手突襲景仁宮,而姜莘莘剛好看完了關於除夕宴的各項單子,正在休息,剪秋正在幫她按摩肩頸放鬆呢。
“皇后好享受。”
隨著大胖橘一齣聲後面跟著的是一片口呼萬歲以及膝蓋觸地的聲響,姜莘莘嘆了口氣,帶著剪秋起身行禮,大胖橘已經來到她跟前,順手將她拉了起來。
剪秋去忙著給大胖橘端茶拿點心,姜莘莘心情不是很好,臉上自然沒什麼笑意,直接問道:“皇上今兒怎麼突然過來景仁宮?”
大胖橘除了為親孃過於偏心而傷心過,就只有為純元的去世真正傷心過了,別的事情縱然一時有些難受,但作為一個唯我獨尊的皇帝,他天生就會在別人身上找原因,所以跟姜莘莘之間的那點兒芥蒂,他已經學會推卸給姜莘莘了。
大胖橘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長地反問:“怎麼,朕還來不得景仁宮了?”
姜莘莘也不是尋常人,根本不會按照大胖橘預設的路數來,而是直接追問:“所以皇上今日過來,到底是有什麼指教呢?”
大胖橘先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可看著姜莘莘隱隱約約的不耐煩,又覺得洩氣,便也說起了正事:“朕看你如今日子過得分外悠閒,宮外還有大筆孝敬,朕略微一看,竟堪比朕的私庫了。”
姜莘莘還能給大胖橘好臉?
雖然一早就做好了上交的準備,可這第一年不是還沒過去嘛,她能接受的是再賺一年的錢,然後徹底放手。
所以姜莘莘哂笑:“難為皇上宵衣旰食,轉頭竟還要眼紅臣妾的嫁妝銀子了。”
說不下去了,大胖橘對於姜莘莘句句說不到點子上的事兒也生出了些火氣,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一片冷肅,高無庸忍不住在心裡為姜莘莘哀嚎,剪秋卻十分沉得住氣,對於高無庸擠眉弄眼的暗示統統都不看在眼裡。
大胖橘敲了敲桌面,沉聲說道:“皇后,朕在跟你說正事!”
姜莘莘直接揚聲招呼站在門口的江福海道:“江福海,你帶皇上身邊的人去查查本宮的鋪子跟莊子,看看本宮拿出去的錢到底是不是從嫁妝當中支取的!”
江福海抬起眼瞼看了看屋裡的情形,到底還是更加相信姜莘莘這個主子,應了聲是,還特意轉向高無庸,舔著臉嬉笑:“高總管,您看這何時安排走一趟?”
高無庸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呢,也在心裡咂舌這皇后就是有底氣,大胖橘知道今日是問不出什麼了,直接一甩袖子走人了,經過江福海身邊的時候,忍不住啐一口:“該打的狗奴才!”
這宮裡大胖橘說了該打的人,誰敢不打?
但姜莘莘就敢跟大胖橘對著來,若是旁人少不得趕緊描補說什麼年節在即不好見血,那一頓板子就給記上,以觀後效,可姜莘莘就只當沒聽見大胖橘那話,不過到底還是讓江福海最近藏著些,別往外跑了。
江福海喜滋滋地答應一聲,其實除了姜莘莘親口吩咐的事情,他這個景仁宮大總管如今已經不用親自做事了,宮裡的事情他管得不多,如今多在幫著聯絡宮外的事情,那才夠威風呢,他喜歡。
大胖橘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能瞞著的,羊毛生意最終還是完全暴露在了大胖橘眼裡,獲利之豐厚可不只是大胖橘動了心思,宗室裡也蠢蠢欲動,只是不敢威逼姜莘莘這個皇后將東西交出來而已。
但他們敢聯合起來威逼大胖橘讓他們摻和進去。
而大胖橘能頂住一時,也頂不住一世,況且他心裡還有點兒想要看姜莘莘熱鬧的心思,所以根本就沒打算真心實意地幫著阻攔。
九貝勒最明白羊毛的事兒絕不可能皇室一家獨大,單說蒙古那邊需要分潤出去的利潤就不少,再有如今後宮之中皇子們的母家摻和進來,能到他手裡的份子還真少得可憐,所以他打算從兩位女婿那邊出手,最好能兩頭吃。
一群人瘋狂地湧上來試圖吃掉姜莘莘,可姜莘莘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她國母的身份根本不能震懾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可畢竟短時內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她手裡,所以她直接放出話去,誰付出得多,誰就能多佔有一點份子。
姜莘莘開誠佈公,直接公佈了一百份的份子,遠在喀爾喀蒙古的四公主當即就選擇用喀爾喀的羊毛外加二十萬兩黃金購買了三十份的份子,這是姜莘莘跟她商量好的,這個冬天羊毛衣裳跟毛片已經在喀爾喀好多地方鋪開,活下來的人可不少,眼看著人口增長喜人,明年擴大羊群賺得就更多了。
更何況姜莘莘還附贈了烤奶粉的法子,這個冬天不止許多人能免於凍死,還有更多的人從飢餓中倖存。
更何況,喀爾喀那等苦寒之地的人過得好了,其他地方的人難道就不會羨慕了嗎?他們只會越來越對喀爾喀的生活動心,總有一天心動不如行動,直接逃去喀爾喀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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