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歡都快煩死了,所以跟著冥夜和桑酒往墨河趕去的時候,實在忍不住黑著臉吐槽道:“本座從前就懷疑墨河蚌族有異,只是從未往蚌族或許跟魔族勾結之事上面想,如今看來,蚌族確定是跟上清界哪位神仙有所勾連無疑了。”
只有冥夜明白天歡的深意,而桑酒還在義正言辭地反駁墨河不可能跟魔族有所勾結。
冥夜問:“天歡,你所言可有證據?”
桑酒不等天歡回答,聽了冥夜這樣問,頓時不滿意了,還十分傷心,兩人之間的感情再次出現了裂痕。
而天歡只是答道:“上一次我去墨河是為了檢視桑酒的仙髓。按理來說,仙髓雖然有資質好壞之分,還是極好的煉器材料,可終究比不得上古冰晶那樣的天材地寶,就算能一時代替上古冰晶,也決不能長期替用。”
“當時我去看的時候,發現桑酒的仙髓確實能長久代替上古冰晶來淨化墨河的魔氣,又見堂堂墨河孕養億萬生靈,卻見蚌族做了墨河之主,心裡當然生出不少疑惑。”
“只是不等我查探什麼,冥夜你就來了,我無意跟你衝突,只能暫時將滿心疑惑放下,直到你叫人請我來旁聽你們商議神魔之戰,我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擔心,可誰知道宙神初凰一心以為我是為了一點私慾便要強行出頭。”
“眼下蚌族遭人滅族,明面上或許真的是魔族餘孽所為,其實我猜測應該是蚌族背後之人為了防止自己的小心思外洩所佈置的後手。”
說著,天歡看了看悲痛欲絕又帶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桑酒,再看向若有所思的冥夜,輕笑著開口:“至於你說要證據,那我還真沒有,畢竟如今整個蚌族都沒了,我們也只能佐證,而最大的佐證,便是桑酒的仙髓。”
桑酒勉強打起精神,“我的仙髓真的有問題嗎?”
冥夜輕嘆一聲,對桑酒解釋道:“仙髓的來歷確實無跡可尋,從開天至今,我們也只能說越是上古遺族的血脈,就越容易生出仙髓;越是數量龐大的族群,就容易出現仙髓;越是鎮守一方有功德的族群,就越容易生出仙髓。”
冥夜都說得這樣明白了,桑酒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身上仙髓的來歷必定不夠名正言順,她訥訥無語精神都有些恍惚,叫冥夜心疼不已,當著天歡和幾個小仙的面兒就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安撫。
而後頭跟著的幾個小仙,可沒想到今日還能聽到這樣的密辛,只恨不得原地消失才好,哪裡有空去管戰神冥夜如何秀恩愛呀。
而天歡腦子裡閃過一位又一位主神的面孔,不是她非要惡意揣測,實在是蚌族先天柔弱,便是在他們眼裡修煉有成了,上了岸去也抵不過人間一個壯勞力一鋤頭的,就這樣的資質如何能做墨河之主?!
這背後要是沒有一個主神暗中支援,誰信蚌族自己就有那個能耐啊!
快到墨河了,桑酒終於有些回過神來了,她退出冥夜的懷抱,拉著天歡非要問:“我們……蚌族,就真的……”
天歡點點頭,根本沒打算撒謊欺騙,“蚌族實在是太過柔弱,反正在我的印象中,便是隻在墨河,正常情況下,應該屬於修為最低的那一類,我恍惚記得小時候還在哪裡聽過一耳朵,說是蚌女的舞姿格外……可愛……”
桑酒直接被“可愛”兩個字說得破防了,然而別說是不喜舞樂的冥夜了,就是後面跟著的幾個小仙其實也都打心底裡贊同天歡的話。
墨河的情況從前他們沒什麼瞭解,甚至根本不知道墨河之主竟然出身蚌族,這說出去誰信吶,也難怪墨河蚌族會在神魔大戰之後被滅族了,原來是有人見他們背後的靠山沒了的緣故啊。
才剛進入墨河呢,大家夥兒就已經對此事下定結論了。
兵分兩路,冥夜帶著桑酒和其他人去檢視蚌族的情況,而天歡則主動表明要去看看墨河的鎮水神石,也就是桑酒為冥夜取出了上古冰晶的地方。
上一次天歡匆忙而來,又突然離去,沒什麼太大的收穫,這一次天歡決定弄清楚這墨河種種異常背後的真實原因。
看守這鎮水神石的不是水族出身就是親水的族群,天歡想了想,抬頭問道:“墨河作為一條不小的大河,應該能跟四海一樣有水眼的吧?”
周圍一個墨河出身的錦鯉族士兵出列答道:“回稟上仙,屬下聽族中老人說過,墨河確實有直通歸墟的水眼,只是後來不知為何水眼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這鎮水神石了。”
天歡若有所思,忍不住抬手去試探這鎮水神石周圍的陣法結界,等陣法和結界悉數被她激發出來,眾人這才看見鎮水神石裡竟然還藏著一柄看起來就很不凡的神劍。
天歡都忍不住被眼前的這一切給逗笑了,“先是消失的水眼,又是突然而來的鎮水神石,等桑酒取了一塊上古冰晶,今日這裡還有一柄十分不凡的神劍。小小墨河當真能給人無限的驚喜呢。”
還有一事天歡並沒有當眾說出來,那就是鎮水神石鎮壓的可不只是墨河的水域,更是連墨河的水眼都鎮壓其中,這就造成了墨河水域的靈氣被人暗中轉移了大半,甚至墨河水族的氣運和功德也被人竊取了大半!
十二位主神雖然皆有各自親近的眷屬,可到底是誰竟然需要這樣龐大的功德和氣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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