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魚拜月,而恨天氏也恰好厭惡太陽,崇拜月亮。
越是靠近珊瑚螺旋的範圍,風浪就越厲害,天氣也變化多端,很多時候前一刻還風和日麗,一轉頭的功夫可能就烏雲密佈了,這幾天大家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可包括阮黑幾人在內,沒有一個人說過要回去的話,大家還算團結一心。
而古猜也在期間下水了一趟,讓姜小官和姜九日看出了他乃是恨天氏遺民的事實。
姜九日覺得阮黑這個老船長看起來的確沒什麼問題,除了出海的時候非要帶上一個姑娘多玲這一點有些不符合多年走船的人,或許他真的是存在著什麼私心,又或者是那位多玲姑娘暗中影響了阮黑的決定,總之看起來他們倆不像是要給大家找什麼麻煩的樣子。
而古猜就不一樣了,姜九日從頒武口中得知,古猜是一聽到有人要去珊瑚螺旋,他就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報了名,無論頒武怎麼勸都沒用。
所以姜九日難免跟姜小官發牢騷:“這個古猜可真是,總不能他還想回到恨天氏的遺址去居住吧?”
姜小官白他一眼,“就不興人家好奇?”
他們當年不是被他一張圖紙就引到泗水古城去走了一趟嗎?
姜小官和姜九日守著船,其他人大多聚在黑眼鏡兒房間裡打牌,胖子看著自己手裡的牌就覺得不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就想到了辦法,率先向黑眼鏡兒發難:“齊兄弟,你說前朝亡了這麼多年了,國家怎麼就沒發揮優良傳統,給前朝修史啊?”
這修史的事兒,還是胖子從胡八一這裡聽說的呢,今兒就現成拿來用了。
黑眼鏡兒聽胖子對自己的稱呼還算合心意,也就沒管他那些小心思了,不過這修史的事兒確實是個問題,他邪魅一笑:“你怎麼確定國家沒有為大清修史呢?”
胖子這回是貨真價實的震驚了,不過他還記得將手裡一手爛牌處理了,順勢湊到黑眼鏡兒身邊驚聲尖叫:“還真修史了啊?!”
黑眼鏡兒眼睛餘光看到胖子仍在桌面上那一手爛牌,被胖子這無賴的操作給逗笑了,“雖然是新時代,可有些傳統決不能丟了,這修史本就是要做的事情,只是沒大張旗鼓地嚷嚷出來而已。”
姜莘莘走進來的時候就聽了最後一句,稍微想了想,順嘴接話道:“這事兒我知道,國家確實組織過專業人員為前朝修史,只可惜前朝那些起居注什麼的根本無法寫出來,有些訊息一旦放出來了,那東西二陵沒有一個能保住。”
胡八一頓時來了興致,“哎呀,姜小姐果真手眼通天呢,這等隱秘的訊息都能知道。”
胖子順嘴接上:“這海上都是自己人,姜小姐讓咱們開開眼唄。”
姜莘莘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黑眼鏡兒,黑眼鏡兒趕緊移開視線,甚至起身準備去外頭避一避:“哎呀,坐了一上午了,該起來活動活動了~”
都覺得黑眼鏡兒這動作有些突兀,但眼下還是關於清史的密辛更加引人注意,所以黑眼鏡兒平安地走出了房間。
姜莘莘看著三雙求知若渴的眼睛,說道:“乾隆跟法國路易十六透過信,跟俄國葉卡捷琳娜二世是筆友,葉卡捷琳娜二世對雍正十分崇拜,甚至因為乾隆改了雍正的執政方針而寫信痛罵過他。”
“乾隆還知道路易十六死於法國大革命,所以在國內堅決執行愚民政策,堅決壓制漢人,堅決執行閉關鎖國的政策,不許民間與海外接觸。”
好傢伙,別說胡八一跟雪莉楊了,就連胖子都聽懂了:“所以說,咱們國家並不是一開始就貧窮落後,而是那些權貴刻意為之?!”
姜莘莘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閉關鎖國跟愚民的政策,的確是滿清為了維護自身統治而為之,可我們國家哪怕淪喪了幾乎半數領土的時候,也屬於世界前十的存在,只是因為過去太過輝煌,我們理所應當地認為半數領土淪喪的恥辱境地,已經跌落塵埃。”
“實際上,我們只是打不過美利堅跟蘇聯而已。”
雪莉楊只知道國內經濟復甦,十分看好國內的投資環境跟龐大的市場,特別是跟胡八一確定了感情以後,的確有意加大在國內的投資力度。她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商人,從未從政,但不管在哪裡經商,都逃不脫跟官員權貴搭上關係,所以她稍微想了想美利堅國內的輿論,便覺得姜莘莘所言不虛。
“美利堅國內並未視大陸為主要的對手,因為整個西方世界眼前的大敵是蘇聯,甚至我認為若是沒有蘇聯,西方世界的工人、農民等低收入階級只會被剝削得更加厲害。”
胖子終於從破防中回過神來:“那我們嚮往的西方世界那金碧輝煌的小別墅大公寓還有看病不要錢,還能出國旅遊那些福利都是怎麼回事?!”
姜莘莘撇撇嘴:“那是前朝老佛爺給他們創造的好日子。”
“但是你可以仔細問一問雪莉,國內看到的電影裡面發生的一切,在美利堅人群當中,也只有極少數能達到那樣的標準,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住上寬敞的別墅,家裡開著汽車,隨時能買回來一後備箱的各種食物和禮物,每年還能出國旅遊,住上金碧輝煌的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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