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悠閒地在零食衝飲區域閒逛,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捏爆了薯片口袋的聲響,孟宴臣跟許沁齊齊回頭,就見一個眼熟的男人一臉冷峻地看著他們。
許沁沒想起來這人是誰,只覺得好像有些眼熟,而對方身邊的同事或者朋友就顯得十分尷尬了,抬手撓頭,左看看右看看的最後楦頭低頭看向地面。
許沁拿胳膊碰了碰孟宴臣,小聲問:“哥,是你認識的人嗎?看起來有仇啊。”
而孟宴臣心裡吃驚,卻根本不敢向許沁確認什麼,只是輕哼一聲,催著許沁走人:“認識,的確算得上有仇,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人。走吧,別在這兒供人觀賞。”
許沁確實沒有任何被人看熱鬧的意思,在對方眼中順從地跟著孟宴臣走了。
再一次感覺被拋棄的宋焰看許沁居然沒認出自己,頓時怒從心起,大吼一聲:“許沁!”
這是公共場所,對方突然大喊她的名字,許沁反射性地回頭,卻早已眉頭皺起,待看到是剛剛一臉仇視的那個人,頓時只覺得遇上了瘋子,趕緊推著小推車緊走幾步消失在貨架之中。
等坐到了車上,許沁直接在腦子裡搜尋剛剛看到的那個人,她的確對對方有點兒印象,但對方剛剛失態地在公共場所一聲怒吼,差點兒讓她被人圍觀看熱鬧,她對對方的印象就低到了谷底,哪怕看出來對方應該有入伍的經歷,也抵消不了她突如其來的厭惡。
一路上,孟宴臣都忍不住小心地留意許沁的表情,生怕她對宋焰的感情死灰復燃。
不是孟宴臣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實在是許沁長到如今也只有那麼一段感情經歷而已,哪怕宋焰在家裡人眼中品性不堪,可對於青春期叛逆的乖乖女來說,一個敢於反抗老師的人,恐怕會很酷。
更何況當初這段感情是被家裡人強行斷了的,孟宴臣是一點都不敢賭。
許沁想了許久都沒想起來剛剛那個失禮男到底是誰,也就不難為自己了,趁著紅燈的時候問孟宴臣:“哥,剛剛那個男的是誰啊?我還以為跟你有仇呢,結果是跟我有仇啊!”
孟宴臣見許沁還沒想起宋焰,心裡先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突然又感覺到了幾分悲涼。
似乎從初戀被強行打斷過後,許沁就再也對任何人提不起興趣了,甚至肉眼可見涼薄了許多。
從高中到大學畢業,她都沒有再交到一個知心的朋友,這也是家裡人明明知道當警察十分辛苦,也願意妥協的原因,因為大家都怕許沁陷入孤獨無法自拔,又或者甚至會在承受不住的時候,會在某一天誤入歧途。
紅綠燈上的讀秒即將數萬,孟宴臣也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是宋焰。”
許沁並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宋焰是誰,但很快那些被她忽略了的記憶被搬到了眼前。
高一的時候,哪怕尚未恢復記憶,她也對任何人的追求不理不睬,而唯一的狗皮膏藥就是這個宋焰!
她都轉學了,他還能貼上來糾纏,見天兒地在放學之後堵她,動不動就說什麼孟家太過壓抑,而他能給她自由之類的話。
所以在恢復記憶過後,她甚至將當年差點兒就答應做宋焰女朋友這件事,視為恥辱。
當然,許沁是知道自己的,肯定不是因為對宋焰動了心,她那個時候完全就想著先答應宋焰的表白,然後隨便找個什麼藉口,將宋焰甩了,讓宋焰再也沒臉糾纏她。
但架不住她這小手段還沒實施,就被家裡人發現了端倪,高一那會兒雖然她跟孟宴臣不是同一個學校,但孟宴臣作為好哥哥卻時刻留意她的情況,學校裡有風言風語的,只要孟宴臣用心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所以付聞櫻親自出馬,讓她務必斷了對宋焰的心思,因為學生在學校裡就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況且付聞櫻對於小混混宋焰是哪兒哪兒都看不上眼,一度調查過宋焰為什麼能考上跟許沁一樣的高中,所以這麼一調查,就查到了宋焰是交了高額擇校費的事兒,而這個明顯超出宋焰監護人能力範圍內的高額擇校費,顯然另外有人承擔。
於是付聞櫻就挖到了宋焰那個不堪家暴逃離了宋焰爸爸,又給人做了第三者的親媽身上。
連帶著,宋焰親爸當年做下的糊塗事兒也被查了出來,於是付聞櫻就更加不敢讓宋焰靠近許沁了,乾脆逼著許沁轉學去了孟宴臣所在的私立高中。
許沁當年轉學算得上順勢而為,但後來跟付聞櫻的關係有些僵硬,純粹就是因為付聞櫻對她和孟宴臣的掌控有些過了,所以許沁在僵持了兩年,高三的時候恢復了記憶,主動找付聞櫻和孟懷瑾談了談,這才算是迎來全家和解。
但恢復記憶的許沁顯然不可能按部就班做個乖乖女了,對於身邊的親朋好友也不去刻意維護感情了,所以她那些學校裡還算過得去的同學,都無一例外地漸漸斷絕了聯絡,這讓家裡至今還在暗自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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