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順帝傳位傳得非常突然,臨淄王府都沒來得及殊死一搏,他就成了新出爐的太上皇,而蕭瑾玥則名正言順地代替新帝蕭憲攝政,此時,小皇帝蕭憲虛歲才七歲呢,也就剛剛完成了啟蒙。
不過,蕭瑾玥攝政也是沒有任何好處,十多年的時間裡,藏海在她的全力支援下,興建了不少水利工程,江南的隱田和圩田都得到了清理,江淮之地就再也不懼怕水患。
而永容王府,看在永容王父子兩代人對蕭瑾玥全力支援的份上,蕭瑾玥支援永容王的嫡長孫打出去佔山為王,只是永容王后來看著自己嫡長孫以一國之主的名義遞交國書的時候,終究還是沒同意離開大雍,並且勒令子孫絕對不能背叛大雍。
而新建的蘭芳帝國與大雍一起扼守呂宋,先一步走出了陸地,開闢了海上絲綢之路,進一步加強了大雍跟整個世界的交流。
那時,蕭瑾玥早就功成身退,帶著藏海遊歷四方,兩人已經接連送走了貞順帝,和藏海的高明師父,因為擔憂六初過於傷心傷了身體,所以乾脆把六初、觀風和拾雷都帶上了。
只是,姜莘莘脫離了蕭瑾玥這個身份,準備橫渡虛空的時候,卻再次被抓住了。
長生也只來得及交代道:“莘莘,有個瘋子替祂的親兒子圓夢所以要抓你,不過你放心,我也封了祂親兒子的記憶,結果如何大家全憑本事!”
等姜莘莘再次醒來,她又成了雲夢江氏的少宗主,江澂江晚吟。
她依稀還記得長生說是有天道替親兒子圓夢什麼的,好像又說了什麼封印記憶之類的話,所以這會兒哪怕感覺記憶缺失不少,她也沒什麼著急的了。
只是一身酒氣實在難聞,尤其她和衣睡了一晚,準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懷裡還抱著一個人。
江澄大驚之下直接將人一把推下了貴妃榻,等他站起身離得遠了一些,這才認出剛剛被自己抱在懷裡又推下了床的人竟然是這雲深不知處的二公子藍湛!
江澄不禁開始仔細回想眼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有什麼頭緒,魏嬰就急匆匆趕過來檢視情況了。
魏嬰看江澄站在屋裡中央愣愣的,進了門才發現藍湛竟然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他只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但還是趕緊幫著“毀屍滅跡”,“雲深不知處禁酒,昨天咱們可喝得不少,得趕緊清理了才是!”
桌子上不止擺著還沒吃完的下酒小菜,什麼酥豌豆、炸花生、滷蠶豆、糟毛豆的,還有一堆骨頭和大大小小近十個酒壺呢!
魏嬰嘴裡嘚吧嘚吧一刻也不停歇,難得能在江澄的地方掌控全域性,他心裡可得意了呢。
“這些殘羹剩渣我就放儲物袋裡好了,時間緊任務重也不好扔,你趕緊把窗戶上掛著的被子、褥子都取下來放好啊!”
“還有這屋裡的氣味,得趕緊開啟門窗通通風,還有你昨兒穿的衣裳也趕緊換了!”
“你這兒沐浴不方便,我那邊倒是準備好了,你別光看著,趕緊動起來呀!”
被魏嬰一催,江澄反射性地掐了幾個法訣,門窗上掛著的被子、褥子都歸到了床上,屋裡的氣味也散了不少,魏嬰收拾了桌面和地面趕緊點了薰香進一步散味兒,轉身準備拉過江澄去自己院子裡沐浴梳洗一番,餘光注意到還躺在地上的藍湛,似乎連抹額都歪了。
江澄也看到藍湛了,頓時有些為難,魏嬰還一臉可惜地說道:“難得見藍二公子還有如此狼狽的時候,不然阿澄你過去洗漱,我來看著藍二公子好了。”
江澄對藍湛感觀一般,對方除了不錯的修為讓他能看上眼,可就沒別的好處了,更何況他還在為之前抱著藍湛睡了一晚的事兒有些尷尬呢,這會兒當然是什麼都由著魏嬰了。
正好雲深不知處藍啟仁先生出門參加清談會了不在家,最近大家都放假了,江澄跟魏嬰照舊去江厭離那邊美美的享用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早餐,連昨夜一起偷偷喝酒的聶懷桑都忘到腦後了,只跟魏嬰一起約著去雲深不知處後山的水潭裡釣魚。
只是,他倆運氣著實不佳,或者說他倆算錯了藍湛的迂腐,所以藍啟仁回來之後,他倆第一時間被帶去雅室受罰。
松風水月堂前,藍湛已經直挺挺跪著捱了不少板子了,藍啟仁見江澄與魏嬰被人帶過來,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還真極具壓迫感,畢竟他家的好孩子被兩個混子給帶壞了,這叫他如何不生氣?
偏偏這兩個混子修為品性都極佳,只是這做派實在讓他這老人家接受不了。
江澄跟魏嬰一人領了五十個板子,比起藍湛那二百個板子當然不算什麼了,可他倆委屈啊!
聶懷桑殷勤地跟在身後,兩隻手各拿一柄摺扇為江澄和魏嬰發熱的後背送去涼風,好緩解疼痛,一臉僥倖逃脫的偷樂,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江澄則毫不客氣地吐槽藍湛:“那個藍二,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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