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一走,藍湛也跟著走了,孟瑤損失一員大將簡直忙得腳不沾地,還是江厭離回來幫著分擔了不少,才讓他總算有了喘口氣的機會。
看孟瑤這小身板兒,江厭離總算明白這些年江氏上下是如何看自己的了,趕緊給孟瑤把丹藥、飲食都仔細安排上,搞得孟瑤受寵若驚。
江厭離卻覺得沒什麼,“雖然阿澄也說了你是客卿,但他給你的令牌卻是戒律堂的副堂主的牌子,估計是想讓你先透過戒律堂瞭解我們江氏的行事準則和風格,後續看你自己的意願再具體安排。”
戒律堂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掌管賞罰的地方,而這種地方即便是小世家的內部,地位也不低,而副堂主的職位,聽起來可比清河聶氏的副使更加明確,也更有權力。
孟瑤跟江厭離相處和諧,另一邊魏嬰看著江澄和藍湛相攜而來,心裡可就十分不是滋味兒了,偏偏江澄還未察覺自己和藍湛在其他人眼裡已經過分親近,甚至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江澄此時只為魏嬰操心,明明之前別分的時候魏嬰還是個意氣風發陽光明媚的少年郎,如今短短半年的時間,他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翳,看著就十分違和。
江澄強壓著怒火跟心疼,直接拉著魏嬰進了門,大白天的還關上了門窗,又在門內佈下了結界防止有人偷聽偷看,跟在後面卻被關在門外的藍湛差點兒沒將手裡的避塵捏碎,卻也無可奈何。
而門內的江澄直接一聲暴喝:“魏無羨!”
“你到底有什麼本事,將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魏嬰努力掩飾自己心中的苦澀,可看到江澄眼裡的關切,一切努力就都沒用了,他收起全力支撐翹起的嘴角,眼淚已經先一步滑落了下來。
“阿澄,我不知道會這樣……”
魏嬰此時滿心滿眼都是惶恐,卻沒有後悔,只是此時此刻再想起當日在藍啟仁的課堂上,他仗著年輕氣盛,竟然能大放厥詞說“靈氣也是氣,怨氣也是氣”的話,他真想為那個時候年少無知的自己鼓掌。
魏嬰作為當事人,本該不這麼快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可誰讓他原本就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呢,所以在自己的情緒第二次失控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怨氣已經影響了自己的心性,於是越發不敢去見江澄了,甚至有意對江澄封鎖自己這邊的訊息。
可他潛意識裡也在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是眼下嚴峻的形勢不允許他多想,更不允許他停下來而已。
而江澄就是那個被他唯一全心全意地信任的人,所以一看到江澄,他就不由自主地完全袒露了自己的惶恐跟後怕。
江澄被魏嬰這一手搞得不上不上的,趕緊上前為他診脈,果然,魏嬰的身體被怨氣侵蝕得越發嚴重了,上一次他偷偷留在識海的封印已經被怨氣同化了大半,看來這種手段也是無用的了。
要不是不想讓魏嬰去回憶那些不堪的見聞,江澄真想問問魏嬰這半年的時間裡,他到底遭遇了些什麼,才讓他連加了封印的識海都快守不住了。
魏嬰的情況很糟糕,他的丹田跟識海的情況差不多,都被怨氣侵蝕了大半,最要命的是丹田裡那顆原本渾圓且散發著淺藍色跟淺紫色的金丹,如今已經完全變黑了不說,上面還出現了跟陰鐵上差不多的符文。
原本這種情況也不算複雜,只需要從自己的空間裡隨便拿出什麼來吸納怨氣就成,可如今他的神魂被封印,所有的空間都打不開了,只有在此界煉製的幾個儲物袋能用,可裡頭卻沒有能容納怨氣的東西。
看江澄眉頭緊鎖,魏嬰也差不多調整好了情緒,打起精神來莞爾一笑,安慰江澄道:“好了阿澄,只要我謹守本心,怨氣也好,戾氣也罷,都不能影響我。”
江澄忍不住白了魏嬰一眼,不過他已經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阿羨,你趕緊將陰鐵劍徹底煉化吧,只要它認你為主,就不用擔心這東西會釋放怨氣反噬於你了。”
“至少這樣一來,我們也就不用擔心怨氣會繼續侵蝕你的靈識和丹田了。”
魏嬰聽著只覺得心頭一熱,江澄真的救下了他了!
“阿澄——”魏嬰又忍不住眼淚汪汪的。
而江澄則嚴厲地呵斥他趕緊煉化陰鐵劍,這樣他至少有希望堅持到湊齊陰鐵碎片以後不被怨氣徹底侵蝕,以後還能繼續修煉靈力,不至於淪落到只能利用怨氣修煉的地步。
煉化陰鐵劍這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江氏其他弟子都按照原本的安排完成了換防,而本該跟著一起回後方短暫休養的魏嬰直接被江澄留了下來。
只是藍湛看著江澄每天跟魏嬰同進同出的樣子,心裡越發不是滋味,恨不得那個親密地跟在江澄身邊的人只有自己。
可他本性向善,而且對魏嬰多少也有一點兒朋友之誼,所以只能認命地替魏嬰的狀況忙前忙後,尤其每日必彈的清心音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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