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看了一眼在藍湛手裡安靜如雞半分動靜也無的鐵笛, 只在心裡冷哼一聲,到底記恨上此界天道了。
如今他算是知道了,這天道有私,偏偏他又是個闖入的外來者,日常仗著一身功德和氣運作威作福也使得,可真要涉及氣運之子了,那可要格外小心謹慎。
他裝了許久不願意去懂的道理,如今卻要竭盡全力為自己謀劃了,一時之間,江澄只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而藍湛這個時刻關注江澄,恨不得能讀懂江澄周身氣息的人,自然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他的低落,只是三人正在抓緊時間趕路,藍湛縱然心疼得厲害,也只能先顧著大家的安危。
三人疾行小半個時辰了,總算找到了那一處隱秘的石崖,三人趕緊進去躲避外面越來越活躍的怨氣和鬼氣,等仔細設下陣法,將裡裡外外防護好,這才稍微能喘上一口氣。
藍湛第一時間來到江澄對面,仔細觀察了他渾身上下,沒看到有什麼受傷的地方,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但依舊為江澄先前的情緒低落掛心。
藍湛一臉擔憂地問:“阿澄,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江澄猶豫了一下,到底什麼都沒說,不過還是解釋了一句:“的確有些發現,但現在不方便說。”
藍湛瞭解了,也放心了不少,倒是魏嬰嘟囔了一句:“還賣起關子了……”
藍湛果斷地拿出那根鐵笛讓大家一起參詳,這會兒大家暫時沒有吃飯的心思,那麼不如一鼓作氣解決眼前最大的問題。
江澄只是稍微上手感應了一下就得出了結論:“這東西,材質跟陰鐵差不多一樣,就是不知道到底為什麼會被人放在那裡了。”
魏嬰翻了個白眼兒,提高了音量提醒江澄跟藍湛道:“哎哎哎,你們兩個看看清楚啊!”
“這東西的確看起來跟陰鐵的材質差不多,可要緊的難道不是趕緊看看到底是不是這東西,造成這亂葬崗怨氣不散的嗎?”
藍湛難得解釋:“這鐵笛的情形有些不一般,並不如尋常物件鏽跡斑斑,入手也一片冰涼又陰氣透骨。我仔細觀察過被我們破壞的棺槨了,上面的確封印和淨化的符文,可見這東西本身就是一件大凶之物,目前還不好斷定到底是不是這東西讓亂葬崗怨氣不散。”
魏嬰呵呵一笑,直接掏出陰鐵碎片和已經化作碧玉笛的陰鐵劍,“是不是同一種材質,拿陰鐵來仔細比對比對不就好了嘛。”
原本幾塊陰鐵碎片江澄已經淨化過了,可魏嬰認主陰鐵劍過後,這幾枚碎片就再次染上了怨氣和戾氣,又變成了黑漆漆的樣子,只能勉強拼湊起來,這讓江澄分外惱火。
但此時此刻這幾塊陰鐵碎片卻正好拿來跟這根鐵笛比對一番,哪怕不用靈力,大家只憑肉眼也能看清楚這根鐵笛的材質跟陰鐵碎片簡直一模一樣!
魏嬰小小地驚呼一聲:“看——”
“我就知道這東西肯定跟陰鐵有關係!”
江澄有些問題沒想通,“可是傳言陰鐵確實只有五塊碎片,現在都在我們手裡了,而且這天生天養的寶物不可能出現第二件,所以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隱秘。”
魏嬰煩惱地抓了抓頭皮,“問題是,我們現在無從知道其中的隱秘啊!”
藍湛卻有一些頭緒:“至少我們知道是亂葬崗出現在前,而陰鐵現世在後,這兩件事中間差不多相隔了好幾百年,所以我更加願意相信這根鐵笛是人為製造,至於埋在那廟裡到底想要做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江澄也不管其他,直接拿過鐵笛開始淨化,這東西果真是後天人為煉製而成的物件兒,也就一盞茶的功夫就徹底淨化了出來,外面一層漆黑的外皮層層剝落過後,直接露出了最內裡白玉一般的真面目。
魏嬰都驚呆了,“誰能想到那樣黑漆漆的外表之下,內裡竟然包裹著這麼漂亮的白玉橫笛啊!”
江澄給大家展示白玉笛上的符文,果真跟陰鐵上的符文高度相似,只是略有刪減罷了,這下大家差不多能確認這東西不是薛崇亥埋下的,就是溫若寒搞出來的,再不然就是薛崇亥的後人搞出來的。
確認了這東西應該不是造成亂葬崗怨氣不散的“元兇”,江澄順手就將跟白玉笛遞給了魏嬰。
魏嬰雖然順手接過,卻還是忍不住吐槽:“我更喜笛子不假,也沒必要備上兩根啊,難不成還要換著用?”
江澄便笑道:“誰讓你當初選了笛子的,叫你選琴瑟你都不要,偏要覺得帶笛子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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