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幾年的時間過去了,花如月跟白九思在這西南之地也闖出了一點名聲,他倆做藥材生意發家,後來主攻女子養護生意,又在姜莘莘的指點下拓展了脂粉生意,賺得盆滿缽滿,感悟當然也不少,就是最要緊的情劫依舊沒什麼動靜。
白九思暗自著急,後來實在忍不帶著花如月找到了姜莘莘,想要從她口中獲得一點兒安慰或者建議。
姜莘莘無語,但還是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在我看來呢,不管是什麼劫數,大抵就是生老病死、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經歷的內容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地方在於你們如何處理經歷和痛苦。”
花如月倒是沒覺得如今這樣有什麼不好的,畢竟她跟白九思在鴻蒙廟裡父神的見證之下成親,也不過幾十年的時間而已,這點兒時間對她跟白九思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可白九思卻覺得如今這樣一帆風順地繼續在人間消磨時間,恐怕不利於渡劫。
那姜莘莘也直說了,“按照某種規律,這一男一女兩個神仙下凡結為夫妻來渡情劫呢,一般會因為喜歡女人的男子,和喜歡男人的女子,或者皇權強權之類的原因,產生各種誤會和傷害。”
“兩人你誤會我,我誤會你;你傷害我,我傷害你。後面可能因為某個危機出現需要拯救其中一方性命的局面,而這個時候為了救人必定是要犧牲另外一人的利益甚至健康,甚至生命,還極有可能牽連出一個完全無辜的人。”
“然後渡劫的男女呢,經歷過種種磨難,最終化解了誤會,開開心心走到一起,但中間這個被牽連的完全無辜之人,極有可能扭曲心性,透過一些不正當的手段,使用不正當的力量,製造一個不太容易解決的危機。”
“然後其中一方就徹底犧牲了,留下另外一方久久懷念,或者走遍三界尋找對方留下來的痕跡之類。”
花如月只當是個故事,還覺得聽起來挺有趣,“這如果寫成話本子,恐怕還能拿到不少潤筆費呢。”
白九思卻覺得姜莘莘肯定不是在講故事,必定是她經歷過什麼或者看到過什麼,所以一開始才說“按照某種規律”這樣的話。
跟姜莘莘口中那些誤會來誤會去,牽連那麼多無辜比起來,白九思覺得眼前這樣趨近於平淡,但造福一方的生活簡直太好了,畢竟無聊的時候他還能帶著妻子出門訪友,再不然去山裡轉轉也挺好。
在這西南之地,採蘑菇都是一項挺有意思的活動。
這樣平淡的日子又過了十來年,姜莘莘又準備換地方了,白九思跟花如月自動收拾包袱跟上,這一次大家一致決定往西北去。
西北之地乾旱少雨,雖然不至於滿目黃沙,可一陣風過帶起一片塵土的情景實在常見,民風也更加彪悍,往來的商隊倒是不少,花如月甚至打聽到了孟池的訊息。
“孟池那小子出息了,兒子是個讀書人,資質有限沒能授官,但回松鶴縣開了一間私塾,將孫子培養起來了,那孟長琴就在這邊某個縣裡做縣令呢。”
花如月對於孟池那孩子總有一分惦念,姜莘莘便也順嘴問了一句:“那孟池可還健在?”
花如月一個勁兒地點頭:“還在呢,還在呢,在棲尺居做了管家,一直沒離開……”
白九思暗自嘆氣,到底還是不想讓花如月落下什麼遺憾,“那不如我們回松鶴縣走一趟,去見見孟池最後一面吧。”
姜莘莘是覺得沒什麼必要,還想去西域走走,花如月卻被白九思說動了心思,於是大家暫時分開行動。
孟池已經老得頭髮花白,行動肉眼可見遲緩了許多,但他依舊十分清晰地記得花如月和白九思的容貌風姿,見了二人就直接下跪見禮,嚇得花如月趕緊上前兩步將人攙扶起來。
寒暄兩句,白九思直接說明來意:“孟池,如今你兒孫出息,也早早歸了自由身,是時候該享受兒孫繞膝之福了,歸家去吧,這棲尺居我們也要賣出去了。”
花如月雖然惦記孟池,卻也覺得他回去跟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才是正經,“是啊,你跟我們的緣分,也該在今日徹底終止了。”
原本花如月覺得自己應該拿出什麼別的東西作為報酬,可看孟池再次跪在地上,她便忍不住許諾:“今日一面,我可以允諾你一件事,過後你便安心回去吧。”
白九思直覺不好,想要阻止都來不及,而孟池似乎原本並不想要什麼許諾,可看花如月都說出口了,便順勢答應了下來。
原本白九思以為看孟池的意思,或許這許諾根本不用管,哪知道才短短兩年的時間而已,孟池便藉著當初花如月留下來的信物,請花如月幫忙救下他被朝廷冤枉,即將斬首的孫子。
這是孟池臨終之時唯一的請求,白九思有心阻止都找不到話說,尤其孟長琴的行刑日期近在眼前,白九思只能眼睜睜看著花如月為了劫法場,久違地動用了法力去影響周圍的凡人。
花如月遭到了反噬,直接一口血吐出去就昏倒在白九思懷裡,白九思也只能動用法力將孟長琴一起帶到姜莘莘的住處暫時安置,可把姜莘莘給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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