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就是一個村莊,一排排略帶出黑色跟黃色的房屋在一片灰白的冰天雪地裡清晰可見,阮白潔引著凌久時跟姜莘莘往炊煙最大的地方走去,那裡竟然是一家酒館。
老闆娘是個風韻十足的明豔美人,雙手染著紅色的蔻丹,跟口紅同色,還穿著一身紅色牡丹紋旗袍,裹著一件貂皮大衣。她站在樓梯上,就如同一幅鮮明的民國時期的畫報。
大堂裡聚集著一群人,大家穿著各色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圍著中間的火塘坐成一圈。
一個短髮,自稱小柯的姑娘站出來說道:“雖然看起來的確像是遊戲,但我們在這個世界裡不管是重傷還是死亡,出去以後,也會一樣,所以想要活著,一定要找到門和鑰匙。”
一身黃衣帶著頭盔的外賣小哥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連扇了自己兩個耳光之後還不死心地往外跑,結果一齣門,就被院子正中央的那口井裡冒出來的長髮白衣門神給嚇得腿軟,幸虧有人跟著拉了他一把,才讓他撿回一條小命。
阮白潔對凌久時和姜莘莘介紹道:“井裡那個就是門神了,不打敗她,別想出去。”
外賣小哥以身試法讓一眾第一次進門的人有些惶恐不安,阮白潔卻直接提出要上樓休息了,凌久時趕緊跟上,姜莘莘也不想跟其他人過多交流,也附和了阮白潔。
這個時候,一開始跟大家講解門的世界裡的規則的小柯居然主動對姜莘莘說道:“姜小姐,這裡女生不多,不如我跟你住一塊兒吧。”
姜莘莘直接拒絕:“不了,我習慣一個人待著。”
小柯不想放棄,繼續勸道:“姜小姐,你是第一次過門,不知道有個靠譜的同伴有多重要,我真的很看好你。”
姜莘莘明白小柯的好意,哪怕這個好意的前提是出於對她的拉攏,她依舊解釋道:“雖然突然身臨一個陌生的環境,迅速找到靠譜的同伴協同作戰是最好的選擇,但我更加希望親自了解這一切。”
跟小柯一起的那個黑壯大漢熊漆還要再勸,但阮白潔開口替姜莘莘解圍:“我跟姜小姐一路下山,親眼看到她有能力解決林子裡的野狼,只要她不貿然行動,自然也有能力平安活下來。”
“雖然不知道你們屬於哪個公會,但這樣的人才到哪兒都吃香,人家不想貿然決定去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非要強求可就有些難看了。”
熊漆跟小柯這才勉為其難放過了姜莘莘,但看得出來,他們還是不甘心讓姜莘莘從自己眼前溜走。
姜莘莘可不管其他人如何,笑著跟阮白潔道了謝,找老闆娘問清楚空房間隨意住之後,就挑了距離樓梯口不遠不近的一間房間走了進去。
而老闆娘看著姜莘莘的背影,眼神變得有些幽深,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微妙。
這裡的房間陳舊,屋裡居然只有蠟燭跟油燈,姜莘莘倒是沒有挑剔環境的意思,見床品還算乾淨,就直接盤膝坐在了床上練起功來。
內力不能幫助她直接殺了門神,卻能給她足夠的在危急時刻逃離危險的底氣,所以內力越是深厚,她的底氣就越足。
另一邊,先一步上樓的阮白潔跟凌久時隨後選擇了姜莘莘旁邊的房間,凌久時還饒有興致地打量這間房間,阮白潔卻十分有經驗地直接和衣躺下,連鞋子都沒脫。
凌久時問:“你睡覺不脫鞋嗎?”
阮白潔好心解釋道:“我們這是在逃生,你這麼講究的話會給自己增添許多麻煩的。”
凌久時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也跟著和衣躺下了。
睡到半夜,凌久時被窗外的動靜給驚醒,他以為是阮白潔鬧出來的動靜,但是一翻身就發現阮白潔睡得可熟,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看向窗邊,只見一個長髮白衣的經典女鬼形象立在那裡,他差點兒沒失聲尖叫。
凌久時跟阮白潔虛驚一場,兩人當時嚇得跑下樓待在大堂裡也沒敢回房間,第二天一早有人發現樓頂露臺上死了一個人。
姜莘莘修煉了一整夜,第二天穿戴整齊地出門,就看到大家都聚集在露臺,一股血腥味順著寒風被送了過來,她知道有人沒了。
大家都有些驚慌,但阮白潔唸叨了一句:“獨坐莫憑欄,原來是這個意思……”
抬頭看到姜莘莘疑惑的眼神,阮白潔好心解釋道:“門神殺人,需要一定的禁忌條件,它們不可能肆意殘殺。而這些禁忌條件,有時候需要人一一去試探,所以遇到一起過門的老人,可要小心些,別做了炮灰。”
姜莘莘瞭然,“所以剛剛你說過的‘獨坐莫憑欄’,顧名思義就是一個人站在有欄杆的地方,不能挨著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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