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勇毅侯府上交了兵符,算得上將燕家軍的控制權上交給了沈琅,可沈琅即便作為皇帝也不可能直接拿著兵符就掌控燕家軍,所以燕臨依舊有機會成全自己的夙願,做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正好北蠻使臣來到了京師,朝廷也有意防備北蠻南下,勇毅侯告訴燕臨,他有機會去西北從軍。
燕臨大喜過望,只是礙於妻子姜雪寧的安危,一時不敢告訴她這個訊息。
勇毅侯也沒覺得燕臨此舉婆婆媽媽,只是暗自嘆息,勸告燕臨道:“你如今也是有自己小家的人了,萬事不可再如從前一般行事無忌。”
“你要去西北大營之事,還是儘早跟你媳婦說明,拖得越久,對你媳婦的傷害就越大。”
燕臨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回到自己院子,看著跟妙音、妙書兩個一起說笑著做針線的姜雪寧,他原本組織好了的語言,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透過窗戶,姜雪寧一眼就看到了突然變得沉默又猶豫的燕臨,這可一點都不像他了,姜雪寧立刻意識到有什麼大事發生了,而且此事跟她密切相關。
姜雪寧也不禁收斂了一身喜悅,站起身來看著燕臨,等待燕臨跟她說明。
妙音見燕臨跟姜雪寧之間突然出現這樣的氛圍,只能硬著頭皮打破這樣的沉寂:“世子可是有要事跟夫人商量?那奴婢們就先退下了——”
妙書有了妙音開口在前的舉動,也壯著膽子勸燕臨道:“姑爺若是有事為難,只管跟我們小姐商量便是,這夫妻之間啊,最忌諱的便是自作主張。”
妙音跟妙書快速退下,燕臨倒是把妙書的勸告聽進去了,進門握住姜雪寧的手,哪怕不太敢去看姜雪寧的眼睛,到底還是如實開了口:“寧寧——”
“朝廷如今想要趁早防備北蠻人南下,這訊息想必你也聽說了一二,爹剛剛告訴我,我有機會去西北大營歷練……”
姜雪寧一聽原來是這個事情啊,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反握住燕臨的手,堅定地說道:“我們一起去,不管你去哪裡,我們一起去!”
燕臨心裡有些反對,但更多的是期盼,可他不能不管不顧地欺騙姜雪寧,所以說起了西北的基本情況:“西北之地縱然有牧草茂盛的地方,可樹林稀少,聽說許多平民百姓燒火用的柴火都靠撿拾乾透了的牛糞。”
“而且西北之地的嚴寒比京師更加酷烈,又幹旱少雨,寧寧你縱然一直生活在京師,但恐怕依舊不能適應那等黃沙遍地的荒蕪之地。”
姜雪寧只覺得好笑,認為燕臨是在恐嚇她,“你一會兒說西北有廣袤的草原,一會兒又說那裡黃沙遍地,是個荒蕪之地,這樣互相矛盾,你讓我怎麼去想啊?”
燕臨也被自己給逗笑了,但笑過之後他便再次換上嚴肅的面孔,“寧寧,我不會騙你,我也很想你跟我一起赴任,可西北之地當真氣候多變,甚至八月飛雪的時候也不少,平日裡風沙天氣也多,最重要的是用水十分不便。”
“留在京師好歹你還能每日沐浴,可若去了西北大營駐地,便是我這少將軍也供應不起每日沐浴的水啊。”
姜雪甯越發覺得有趣,微笑著對燕臨說道:“你也說了我自幼長在京師,即便我還沒有把京師城裡所有的地方逛一遍,卻也覺得京師的景色不過如此,若是能去別的地方多長長見識,那也是好的。”
燕臨繼續勸,這會兒他已經完全不想讓姜雪寧跟著自己一起出門了,“寧寧!”
“我並非玩笑,一旦我去了西北大營,我便顧不得你了,到時候你只能自己一個人顧著自己,不止要張羅起我們的小家,還極有可能出門四處應酬,幫我聯絡上下。”
“這些事情我知道你能學著去做,而且必定能做好,可我捨不得讓你如此辛苦,你只管留在京師享受世子夫人的生活就好。”
“若是想要見識不同的風景,家裡還有商隊,你大可安排人跟著商隊四處走動,到時候將書畫和四方特產帶回來就是。”
為了轉移姜雪寧的注意力,燕臨毫不猶豫的祭出姜莘莘,“寧寧,最近若是有空,不如多回尚書府看看吧。”
“我那位二姨姐如今不止自己得了郡主的爵位,還能給岳父添一個太子少師的頭銜,連帶著岳母的誥命都升了兩級,可真是了不得啊,尚書府說不得會慶祝一番呢。”
燕臨提到姜莘莘,姜雪寧也是真心實意的敬佩:“是啊,別看二姐日常連蒼梧院都很少出來,實際上二姐便是典型的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不管是朝廷還是朝野,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只看她願不願意去了解罷了。”
姜雪寧不是第一次在燕臨面前誇讚姜莘莘,燕臨也不是第一次領教姜莘莘的厲害,但依舊忍不住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能去向二姐就西北之事請教一二?”
姜雪寧對燕臨這樣的反應感到有些奇怪,但看燕臨是真心實意想要向姜莘莘拿個主意的模樣,她也覺得此舉甚好,“也好,二姐看待事物的角度總歸不同,或許你能因此得到不少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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