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眾人再次走出蛛巢,暗河已經是蘇昌河手握眠龍劍,做了大家長,而蘇暮雨則留下來做了蘇家家主。
客棧裡,姬若風不禁感慨道:“若蘇暮雨跟蘇昌河不是暗河的殺手,有這樣的武功跟智計,說不得能成就劍仙呢。”
姜莘莘聞言不禁呵呵,“那蘇暮雨本是無劍城少主卓月安,是無雙城覬覦無劍城的武功秘籍,是暗河蘇家家主蘇燼灰覬覦卓月安的天生劍體,暗河作為一把刀,在無雙城的配合下滅了無劍城卓氏滿門。”
“蘇暮雨若只是卓月安,以無劍城的底蘊,他早就能被世人稱之為劍仙,甚至神遊玄境也能問鼎。”
姬若風無話可說,出來之前,他就看過百曉堂關於蘇暮雨的記錄了,只是百曉堂的記錄終究不如影宗萬卷樓裡的記錄詳實,可蘇暮雨乃是無劍城少主卓月安,他還是知道的。
而說起無劍城,姬若風感慨頗多,“說起無劍城,上一任城主卓雨洛也是個天資非凡之輩,他本人既習劍法,又參悟劍道,只可惜世事無常……”
姜莘莘直接嫌棄:“一大把年紀了還裝傻,不合適,且著實難看。”
不過,對於無劍城被朝廷直接收入囊中的結果,姜莘莘基本還是滿意的。
雖然她私底下也少不了桀驁不馴,但受過的教育底子還在,哪怕朝廷不能跟她認知中的政府劃等號,但俠以武犯禁這句話有些道理。
雖然姜莘莘這條關係最終沒能用上,蘇昌河可還記得帶著蘇暮雨向姜莘莘致謝,畢竟眼下江湖中真正數得上來的勢力,都知道新晉神遊玄境的高人元莘道長,跟他們暗河有所牽連了。
不過,就跟外面真正雄踞一方的大勢力都主動避免加深姜莘莘跟暗河之間的淵源一樣,蘇昌河跟蘇暮雨其實也沒想過加深跟姜莘莘之間的聯絡,即便蘇昌河算計了整個暗河上下甚至連提魂殿都沒放過,也主動繞過了姜莘莘。
姬若風還在,姜莘莘說話依舊毫無禁忌:“兩位蘇公子今日倒是有些拘謹了。”
蘇昌河一顆心在見到姜莘莘的時候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可他知道對方是天上的明月,而他只是地獄裡的惡鬼,連生出妄想之舉都是褻瀆,所以堅決掐滅那點兒不妙的苗頭,笑著寒暄道:“此前道長只是暗河同僚拜託暮雨照顧的小妹妹,如今您的身份可是大大的不同了。”
看在昔日一同阻攔過魔教東征的份上,姬若風對蘇暮雨倒是有幾分客氣,“蘇家主,閻魔掌這門功夫已經失傳,恐怕即便是暗河留存的秘籍也不全,強行修煉不止損身,更損心性啊。”
蘇暮雨的注意力立刻就被閻魔掌的訊息給吸引了過去,而姬若風也沒打算賣關子直接說道:“先前我與道長看到了大家長與那慕詞陵使用閻魔掌對戰,道長略微提過這閻魔掌的缺陷,還預言最後能執掌眠龍劍成為暗河大家長的人會是蘇昌河,而你蘇暮雨,會留下成為約束大家長的繩。”
蘇昌河莫名變得有些高興,還正經朝姜莘莘拱拱手,“道長果然不凡,不過區區一面,就將我和暮雨看了個透徹。”
蘇暮雨拉了拉蘇昌河,轉而一臉不好意思地向姜莘莘請教:“不知道長對閻魔掌瞭解多少?若是方便,還請賜教。”
而蘇昌河表面上滿不在意,其實不管看蘇暮雨對他的關心,還是姜莘莘對閻魔掌的在意,他都挺得意的。
姜莘莘直接說道:“我看這閻魔掌,有點兒還施彼身的意思,通常是接住對手的內力然後予以反擊,但對手的內力都要在自己體內走一遭,而眾所周知,外來者的內力越少,自身的隱患便越小。”
“閻魔掌,應該還有一個將外來的內力化為己用的過程,我沒仔細看過,對於其中的門道不是十分清楚,只覺得若是能如太極劍一般,不將對方的內力納入己身便能還擊,肯定更好。”
蘇昌河仔細記下姜莘莘的提醒,但面上依舊是笑嘻嘻的模樣,“哎呀,今日收穫可真是不小啊,聽道長這麼一說,我已經有些頭緒了,多謝道長了啊。”
蘇昌河跟蘇暮雨在見過姜莘莘之後,就趕緊帶領暗河眾人離開了九霄城,而姬若風雖然依舊不太想走,可也知道姜莘莘是不會明面上站隊琅琊王的了,只能遺憾離去。
而國師齊天塵,就是在這個時候,帶著明德帝的請帖,來到了落九霄客棧。
作為黃龍山天驕,齊天塵的資質當然是不差的,也僅比他那位以鬼仙之名聞名天下的師弟莫衣差上一點而已,所以他能一眼看出姜莘莘並非習武,而是修道入了神遊玄境。
結合姜莘莘自稱道號元莘,齊天塵當然要替整個道門認下這白來的牽連跟氣運,“貧道黃龍山第二十八代弟子,欽天監監正齊天塵,見過前輩。”
聞道有先後,論年齡姜莘莘可比齊天塵年輕太多,但架不住姜莘莘先走了一步,已經是實打實的神遊玄境修為,齊天塵縱然鬚髮皆白,也只能先稽首行晚輩禮了。
而姜莘莘也擔得起這一禮,口中客氣道:“原來是國師當面,貧道元莘,國師有禮了。”
見姜莘莘認下跟道門的淵源,齊天塵不敢當面去掐算姜莘莘這位天道鍾愛之人,乾脆直接道明來意:“陛下聽聞前輩登臨神遊玄境,有意在天啟城千金臺為前輩設宴慶賀,還望前輩撥冗相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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