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啟城,住進了瑾玉王府這個明德帝的潛邸,姜莘莘就沒必要繼續低調行事了,於是第二天凌晨就直接落到了天啟城北邊最高峰上,吸取每日第一縷太陽真火跟紫氣。
北離朝廷之中,文臣武將地位相當,可能是因為北離開國皇帝蕭毅本身就是行伍出身,而且江湖武德充沛,所以武將的地位從一開始就無從打壓有關。
而文臣雖然不中拳腳,難道還不明白姜莘莘這樣的境界所代表的意思嗎?
更何況姜莘莘毫不掩飾地直接釋放一身靈光。
這靈光可不像內力,凡人肉眼即可見,這可是隻有感悟過天地之人才有可能看見的存在,而姜莘莘可不僅僅釋放了一身靈光,還施法讓自身靈光呈現出凡人肉眼可見的狀態,這可需要特殊法術才能做到。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天啟城裡早起的販夫走卒和上朝的朝臣,以及城中值守的守衛,都能看到姜莘莘從瑾玉王府騰身而起,降落到北邊最高山峰之上的身影。
姜莘莘露了這麼一手,明德帝不得不趕緊落實千金臺宴請的時間,第四天的時候,瑾仙就向姜莘莘帶來了千金臺宴會的主人以及陪同人員的名單。
姜莘莘不意外明德帝親自出面作為主人家主持這次慶賀宴席,倒是對琅琊王蕭若風跟六皇子蕭楚河師徒倆作為主陪的角色略微有些意外。
而姜莘莘如今的人設雖然不至於被人評價一句耿直,但有話就說才是她應有的樣子。
所以姜莘莘直接問瑾仙道:“我早就聽說當年先帝傳位的龍封卷軸上,其實不是蕭若瑾這個名字,而是蕭若風,是蕭若風對皇位無意,力推當今上位,這才讓當今撿了個大漏,可謂是兄弟情深最好的體現了。”
“而如今,當今忌憚蕭若風掌控天啟城的防衛,以及朝野之中的龐大勢力,跟蕭若風逐漸失和,甚至連蕭永這個小輩,也趁著暗河動盪之際,針對被蕭若風青睞有加的唐憐月下殺手。”
“現在看來,當今至少沒有對蕭若風下殺手的意思嘛,不然這琅琊王如何能做這個主陪之人?”
姜莘莘言語直白又辛辣地說了這麼一大通,瑾仙都忍不住額角冒汗了,只能躬身掩飾自己的失態,如常解釋道:“道長說笑了,您也聽說琅琊王勢大,而六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嫡子,只有著兩位親近皇室宗親作為主陪,才好更加直接地體現您的尊貴。”
姜莘莘對於赴宴的賓客沒什麼意見,但對宴席上的節目有些期待:“尋常舞樂自然打動不了我,若有身姿婉若游龍的劍舞那是最好不過。”
“另外,北離文風昌盛,詩詞歌賦也應當儘量安排嘛。”
瑾仙聽姜莘莘要求具體,十分樂意安排,畢竟他們都怕上頭不提要求,任由他們這些底下的人自行發揮,縱然後世打工的牛馬,怕是也更加樂意收到上頭儘量詳細的工作要求。
明德帝大手筆,天啟城中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官員和誥命夫人們都在瑾仙拿過來的名單中,特別在列的還有國師齊天塵以及在當日休沐的白虎使姬若風。
另外還有獨居慕涼城參悟神遊玄境的孤劍仙洛青陽,和已經收下二皇子蕭崇的怒劍仙顏戰天也在。
但姜莘莘哪用管除了明德帝以外的其他人呢?
而瑾仙需要確認最重要的菜品以及酒水點心之類的要求,“道長,您不食人間煙火,這菜品酒水還有點心,該如何安排呢?”
姜莘莘抬了抬眉,倒也沒有為難瑾仙的意思,直接說道:“想必你們也知道了,我並非不吃不喝,而是不將凡俗之物作為飲食,一切吃喝我會自帶。”
瑾仙只覺得十分為難,好在他或者說他背後站著的明德帝要臉,早就有了一點預案,“這非同凡俗之物北離自然也拿得出來,只是陛下擔心不合道長的口味——”
這方世界既然有靈氣,當然會有人注意到靈物的超凡效用,這一點姜莘莘不覺得稀奇,“這非同凡俗之物當然難得,既然你們捨得拿出來,我又怎麼好挑剔?”
別的不說,只說明德帝當年被李長生一掌廢了一身武功,即便李長生再小心地控制,可廢武功之舉難道還能不給他蕭若瑾一身經脈造成任何損傷?
蕭若瑾能保持身體健康,可見平日裡沒有少服用帶有靈氣的靈物,只是可能他運氣到底還是不夠好,沒能找準能修復經絡損傷的靈物罷了。
又過三日,便是千金臺慶賀喜宴之日,姜莘莘當著一眾宮女的面兒拒絕了明德帝準備的衣裳,而是自己施法換上了從前自己收藏的法衣。
北離將神鳥大風作為圖騰,崇尚玄色,明德帝的帝王袞服便是以玄色為底色,裝飾正紅和正藍兩色的刺繡紋樣和鑲邊。
所以,姜莘莘使用杏黃色不存在任何僭越的問題,更何況世人皆知她至少地仙的修為,已經超脫凡俗,不用講究太多世俗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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