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仙趕緊將小葫蘆的蓋子蓋上,在明德帝的眼神示意下,悄悄將小葫蘆收入他自己懷中。
而明德帝直接端起酒杯,向姜莘莘鄭重道謝:“今日原本慶賀道長登臨神遊玄境大喜,沒想到卻是朕先沾光,朕便借花獻佛,謝過道長大恩了。”
說著,還端起酒杯看向諸位臣工,又朗聲說道:“今日諸位臣工亦得了元莘道長厚賜,還請諸位臣工與朕一起,滿飲此杯,拜謝道長恩德。”
下面的王爺、皇子還有朝臣誥命們果真齊齊起身,舉杯拜謝姜莘莘的恩惠。
而明德帝則看到大家都敬酒過後,才喝下自己手中的靈酒。
光是聞著味兒就能讓人沉痾盡去,明德帝實打實地喝了一杯,自然感覺更加明顯,至少他能從渾身泛起的酥酥麻麻的癢意,確定自己當年被李長生廢了的經脈正在修復!
想到這裡,明德帝恨不得仰天大笑,再次對姜莘莘承諾道:“道長但凡有所請,朕絕不推辭!”
這一刻,明德帝是真心實意地承諾,已經做好了姜莘莘替琅琊王蕭若風說好話的打算,甚至覺得她若是開口幫暗河討要一個城池,他也會給。
底下的朝臣則有想要立刻阻攔明德帝的,只是到底他們才承了姜莘莘那麼大的情面,不好直接當庭開口,但已經決定過後找明德帝說清楚,畢竟今兒一杯酒,他們也承過明德帝的情。
而姜莘莘直接擺擺手,“上天入地,我想要什麼自己取不到呢?”
“今日這兩杯酒,是看你乃北離正統,登基這些年也算宵衣旰食,做過一些有益民生之事。”
明德帝聽完,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肉眼可見的得意驕傲,至少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勝過了琅琊王那個讓給了他皇位的胞弟,對琅琊王的忌憚都削減了不少。
而蕭永非要站出來現眼,竟敢拉著姜莘莘作伐子來拉踩琅琊王,“聽聞元莘道長喜好劍舞,琅琊王叔一身修為在北離皇室數一數二,若是王叔願意一舞,也算我們北離皇室稍作酬謝了。”
姜莘莘連眼神都不願意分給蕭永這個白痴,只看明德帝的反應。
蕭楚河立刻站出來維護琅琊王:“大皇兄說笑了,父皇安排的表演還未開始,皇叔豈能越過父皇?”
而明德帝只覺得萬分丟臉,可還要先對姜莘莘賠笑:“讓道長見笑了,這個孩子平日裡就被教得不知天高地厚,實在失禮。這也是朕的疏忽,回去朕便讓他重回學堂好好兒學學。”
蕭永還想狡辯,他舅舅也想求情,但明德帝沉著臉,蕭永也只能站出來領罰。
琅琊王原本也想求情,但姜莘莘清凌凌的眼神一掃過去,他也只能站出來打圓場:“誠如大皇子所言,微臣算得上如今北離皇室最為擅長劍術之人,不若今兒便請道長品鑑一二,皇兄意下如何?”
此事雖然因琅琊王而起,但也是蕭永先撩者賤,明德帝還能明目張膽給琅琊王難堪,讓朝野上下都知道他跟琅琊王這對兒同胞兄弟已然失和不成?
明德帝笑著同意了琅琊王所請:“便勞煩道長指點我這個弟弟一二了。”
琅琊王被架到這裡,心裡卻有幾分高興。
這些年他忙於政事疏忽了武功,唯有弟子蕭楚河跟自家的孩子蕭凌塵這兩個小輩才能叫他開懷,今兒有一個姜莘莘在上,有考校他武功的意思,他倒是真的放鬆了不少,也認真了不少。
琅琊王乘興而舞,當即便有兩位武將起身彈劍助興,姜莘莘看著明德帝的臉色沉了一分,只覺得無語,卻還要站出來收拾局面,乾脆一甩衣袖,眾人只見一幅近三尺的卷軸落地飛快地展開,還沒看清楚畫中內容,畫中持各種樂器的伶人,竟然從畫中走了出來。
眾人齊齊驚駭,好一點的不過倒吸一口涼氣,有那些不經嚇的,竟然跌坐在地。
姜莘莘則像個惡作劇成功的紈絝子弟一樣,往後一躺,還將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直接招呼道:“為琅琊王奏一曲歡快的小曲兒助興——”
如果說,姜莘莘每日凌晨飛去高山之巔修煉的行為,某些人見了還不以為然,認為這是入了逍遙天境就能做到的事情,那麼這一手將一幅畫中伶人變成真實的存在,還讓他們奏樂起舞,就是純粹的仙人手段了。
不說別人了,就連先前拿姜莘莘作伐子打擊琅琊王的蕭永都趕緊收起不忿的神情,此時此刻真心實意的後悔起來。
而明德帝只有萬分的慶幸,慶幸自己一開始就擺足了誠意,沒有因為姜莘莘過分年輕的年齡,和身後毫無背景的事實,就有所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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