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齊天塵先姜莘莘和蕭楚河、蕭凌塵三人進了宮面見了明德帝,而明德帝第一時間詢問齊天塵最近觀星可有異常。
齊天塵見屋裡氣氛凝重也猜到了事情必定嚴重,雖然一點有用的苗頭都沒有,嘴上已經快速實話實說:“微臣近日觀星象,一切風平浪靜,並無異常。”
“風平浪靜,並無異常——”
明德帝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給齊天塵這鬚髮皆白的老小子看,“什麼叫做‘風平浪靜,並無異常’?國師可知今夜有人言之鑿鑿說我北離只有一甲子的…了!”
齊天塵也想衝明德帝吐一口老血,這一國氣運,是隨便來個人就能看,就能算的嗎?!
齊天塵反射性地想問到底是誰膽敢如此大言不慚,可他也知道明德帝肯定也想知道這說法到底是真是假,於是趕緊耗費精力測算起來,“陛下稍待,待微臣施展修為——”
北離只有一甲子這事兒可太大了,齊天塵首先就想到了才入神遊不久的姜莘莘身上。
這要是換個人,他還能說對方即便入了神遊玄境,可對於占卜觀星之事沒什麼瞭解,所言必定不實,但姜莘莘自稱貧道,分明是道門出身,誰知道她會不會真的有勘測一國氣運的本事呢?
說實話,齊天塵之前就看過了,也對明德帝稟報過了,是天降吉兆,預示國運大興,所以明德帝對姜莘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遊玄境雖然忌憚,但更多的是決定示好和拉攏。
可沒想到姜莘莘突然放了這麼大一個雷啊,齊天塵只能勉力收拾爛攤子。
姜莘莘帶著蕭楚河跟蕭凌塵兩個小輩隨瑾仙入宮的時候,正好一眼看到齊天塵竟然耗費自身精血測算北離一國氣運,趕緊抬手給他打斷,“國師這是對人世間沒有任何留戀了?非要找死!”
即使姜莘莘來得不慢,齊天塵依舊因為耗費了大量精血,讓一張光滑的臉變得溝壑縱橫,老態盡顯,看起來終於比明德帝老多了,倒是符合他的年紀了。
然而齊天塵來不及對姜莘莘道謝,首先拱手回稟明德帝:“陛下,天機未亂,依舊是天降福兆,有利北離,確實風平浪靜,並無異常啊!”
明德帝相信齊天塵不會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說謊,也相信姜莘莘不會拿北離一國氣運開玩笑,如此一來,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就很明顯了。
但,明德帝要如何才願意相信北離為上天所棄?!
姜莘莘直接打斷明德帝跟齊天塵如出一轍如喪考妣的模樣,“上天只是不想繼續謀劃管事,並不代表地上的人間王朝就只能乾等著滅國之日到來。我不是指點過了嗎?只要蕭楚河跟蕭凌塵能儘快成長起來,順利進入神遊玄境,日後去鎮守北境跟西境,那也是大功德一件,自然能為北離多續一場。”
蕭楚河跟蕭凌塵兩個小輩從未覺得自己身上的重擔如此之重,他倆一個是皇子一個是將來的王爺,都是北離皇室,都幻想著將來縱情江湖,心思並不在朝堂之上。
可今日同樣的話姜莘莘說了兩次,由不得他們有半分僥倖。
涉及皇位之爭,明德帝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姜莘莘看,似乎要找出她站隊皇子試圖奪取從龍之功的苗頭來。
姜莘莘無語,“我已入神遊之境,縱然北離氣運絲毫未損,也只剩三百年而已,尚且不及我壽數一半,更何況我已經摸到了神遊玄境之上的境界,壽命只會更加悠長——”
姜莘莘渾身上下都明目張膽寫滿了嫌棄,明德帝忌憚的神色都忍不住一僵。
可對於姜莘莘這番說辭,也只有蕭楚河跟蕭凌塵兩個小輩完全相信了,這大殿裡甚至連瑾威跟瑾仙都覺得姜莘莘這番話還有打折扣的餘地,更遑論明德帝了。
姜莘莘無所畏懼,“我知道你們在想為何蕭楚河作為嫡出的皇子,本身聰明更是武力和心機都不缺,為何不能上位只能去守秘境,今日我心情好,也樂意為你們解惑,這其中的緣由啊,當然就跟當年琅琊王不願意做皇帝是同一個原因啦~”
姜莘莘故作可愛拉著嗓子說話,別說,配合她十三四歲的年紀的確可愛。
可惜,這一屋子大人都不懂欣賞,只有被颱風尾掃到的蕭凌塵紅了臉。
明德帝反射性地轉頭看向自己心愛的兒子蕭楚河,結果就看到對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去,這下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合著他這個兒子將來也要走兄弟琅琊王的路子,縱然他把皇位親手奉上,也會被他推脫給不知道哪個兄弟啊!
白撿了一個皇位的明德帝,一開始對讓出皇位的兄弟當然是感激的,可隨著琅琊王的名聲越發響亮,他每每行打壓之舉,都被對方化為一身榮耀,成就更廣的美名,他心裡對琅琊王那點兒兄弟情義就快速消散了,如今竟然只剩深深的忌憚跟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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