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北離朝堂幾乎被世家把持,那麼世家就絕無可能在武道昌隆的時代,真正放棄個人武力。
一群人圍了上來,蘇昌河神色凝重地緊張戒備,這要是他自己的事兒,這個時候他該笑出聲來了,至少面上絕不可能表露出任何重視。但現在遭遇至少五個逍遙天境圍攻的人是姜莘莘,他不由得壓低聲音說出自己的判斷:“五個逍遙天境,超過十個自在地境,果真來者不善!”
蘇暮雨也早早嚴陣以待,沒有多說,跟蘇昌河一個對視,就迅速分配好了戰力。
姜莘莘則施施然走到兩人身前,沒有回頭,看著人來的方向,依舊是一派輕鬆愜意,“好了,不過是一群逍遙天境而已,即便當世所有的高手來了,也不是我一合之敵。”
說著,姜莘莘抬了抬下巴看向右前方某個地方,冷笑一聲,“況且,今日實在不必你我出手,因為有些人付不起那個代價。”
姜莘莘說的是北離皇室。
而事實上,北離皇室還真沒有外界猜測的那樣缺少武林高手。外界固然認為逍遙天境難得,神遊玄境更是鳳毛麟角,但北離皇室佔據正統之名,有財力、人力和物力,用損耗壽命的功法和藥材,激發普通人的潛能,將他們的境界活生生堆砌到逍遙天境,乃至外界俗稱的劍仙境界。
當然,這樣做最大的後果就是將一個正常能活到六七十歲的人,壽命損耗到只有三十出頭。
尤其,這樣做的其實不止北離皇室,還有各大世家,甚至連唐門、雷家堡這樣的江湖勢力,也都收藏著損耗人的精血、壽命來換取境界上、殺傷力上的進步的功法。
而世家這一次出動的人手,正是他們用藥和特殊功法培養出來的死士,既然有五個逍遙天境,那就一定是五個世家,姜莘莘沒打算出手,但已經想好了如何打臉、反擊。
世家最重要的就是壟斷了知識、壟斷了朝堂、掌握了武力、掌握了財力,甚至明面上的各個江湖勢力,跟世家比起來除了在朝堂之上沒有建樹,其勢力跟危害一點不比世家小。
比如雪月城,比如無雙城,這兩座城池的賦稅是不會上交朝廷的,他們自己收攏、自己花用,說白了,朝廷對他們也只有名義上的管轄權而已。
另外還有像是唐門、雷家堡這樣雖然沒能發展為直接掌管一座城池的龐大勢力,也沒膽子拒絕賦稅,但其在區域內甚至整個北離的影響力也不算弱。
不過,姜莘莘終究覺得個人武力強一點沒什麼不好,總比幾百年後被人罵病夫強吧!
來人越靠越近,蘇昌河跟蘇暮雨見姜莘莘一派鎮定不閃不避也乾脆放下心,不著急了。
察覺到蘇昌河跟蘇暮雨齊齊放鬆下來,姜莘莘轉身笑道:“走吧,找個好位置,咱們可要仔仔細細看完這場好戲。”
蘇昌河跟蘇暮雨既然能謀劃將暗河徹底洗白,自然不可能是蠢的,明白姜莘莘就算真的不敵天下人圍攻,也必定有破局的辦法,這下可完全放心了。
姜莘莘施展騰雲駕霧之術帶著蘇昌河跟蘇暮雨凌空而立,還頗有惡趣味的選擇了只比周圍最高的樹梢稍微高二尺的距離,潔白的雲朵凝聚在他們腳下紋絲不動,底下悄悄摸過來嚇退了整個林子的鳥雀的人一時間不敢有絲毫亂動。
而蘇昌河直接一心二用,一邊觀察底下靠過來的殺手,一邊悄悄拿腳試探踩著的白雲。
底下的殺手不敢妄動,蘇昌河只覺得腳下踩在白雲之上,觸感跟踩在雨後稍微有幾分鬆軟的松針上差不多,要說軟也沒有多軟,但一腳踩上去的確有微微下陷。
蘇暮雨察覺到蘇昌河的小動作,也挺無語。
而看到姜莘莘饒有興致地立在雲端,底下的人終究還是忍不住了,正所謂一鼓作氣,而他們手中的武器跟暗器一起招呼上來,卻都被姜莘莘施施然一抬手製住。
不等他們第二次出招,北離皇室的人終於趕到了。
看著下方打成一團,姜莘莘冷著臉說道:“本座只是個導火索罷了,這兩方人馬在沒有本事對本座如何的情況下,絕無可能聯合起來對付本座,相反,他們之間才是正主。”
蘇昌河最先明白姜莘莘的意思,哦了一聲就朝蘇暮雨顯擺:“看來皇室對世家也是看不慣許久了,只是不知道為何從前一直沒有打起來。”
“我倒是有個猜測,或許是因為從前李長生李先生太過耀眼,將所有目光都吸引到他一個人身上,所以不管皇室還是世家都只能看向他,顧不得別的了。”
蘇暮雨也明白了,但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一味尊崇李長生,嚮往稷下學宮,“稷下學宮乃是在春秋戰國時期稷下學宮的舊址之上重新修建的學宮,李先生收徒也一向尊崇有教無類的思想,實乃天下楷模。”
蘇昌河對李長生可沒什麼敬仰欽佩的,他只是羨慕李長生神遊玄境的境界,期望自己也能有那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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