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跟屠晚相約,司徒雪被蘇昌河帶出了門,兩方人馬竟然先後撞見了易文君跟唐憐月走在一起,就連屠晚都忍不住脫口而出:“儒仙知道他師父跟唐憐月逛街嗎?!”
蘇昌河與司徒雪更是不約而同地看唐憐月不順眼了,司徒雪直接冷著臉冷笑:“好一個玄武使,今夜不上值,還有力氣約會姑娘!”
蘇昌河見司徒雪一臉憤慨終於也敢說出自己的心聲:“以我所見,咱們先生啊,就是個怕麻煩的人,唐憐月已經跟唐門深度繫結,而且唐靈皇少不得唐憐月的支援,但凡唐門發生那麼一點點的變故,玄武使唐憐月可就只能迴歸唐門了。”
司徒雪對於蘇昌河的聰明跟敏銳都十分滿意,尤其蘇昌河跟她一樣維護易文君,她就更加喜歡了。
於是司徒雪轉過頭笑眯眯地問他:“那你覺得,唐門可能會發生什麼變故呢?”
這倆人桀桀桀桀好一通獰笑,嚇得旁邊帶小孩兒出門的路人趕緊離開,生怕他倆發作什麼牽連到他們身上。
但當事人只覺得這種嚇到旁人的感覺還挺不錯,只是蘇昌河看著走在最後面的一對兒夫妻牽著小孩子趕緊離開的狼狽模樣,再想起自己在暗河做送葬師的時候,心中頓時生出無限的感慨,第一次對司徒雪袒露了心聲:“以前我在暗河做送葬師的時候,看別人聽到我的名號聞風喪膽的模樣,還挺高興……”
司徒雪真的很懂蘇昌河,直接笑道:“那很好啊。那個時候你是殺手嘛,自然是名號越讓人心生恐懼,他們就越容易露出破綻。正所謂多做多錯,這樣你贏的機會就更多了啊。”
蘇昌河聽完只覺得鼻頭一酸,眼睛便是一陣潮溼。
但在朦朧的水光之中,他只看到了比月亮更加明亮的司徒雪的面容和眼睛。
蘇昌河只聽到自己對司徒雪說道:“從前我當真是殺人不眨眼,可是現在我看到路人避我如蛇蠍,心裡竟然會有點兒難過——阿雪,你說,我是不是就要變成一個好人了?”
司徒雪世家出身,還能不知道暗河跟北離皇族蕭氏之間的那點子事兒?
更何況蘇昌河這些原本出身暗河的惡鬼,可是經過易文君認證了的,她對易文君十分信服,更加願意相信蘇昌河。
司徒雪伸出手捧著蘇昌河的臉,笑道:“殺手不殺人那還叫什麼殺手?更何況暗河的鍋你這小身板兒恐怕還背不動。”
“即便你從前真的是惡鬼,可如今既然來到人間了,你已經長出血肉,是個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啦!”
司徒雪看蘇昌河當真是哪裡都好,她也不喜歡過於端方一看就是正氣凜然的君子,更加喜歡逍遙江湖的俠客。
而剛好,蘇昌河長相英俊,氣質瀟灑,還略帶一點壞壞的痞氣,有時候還不乏幼稚的孩子氣,真是哪兒哪兒都非常合她的心意呢。
於是司徒雪就忍不住問道:“我家……”
“我阿爹說了,我將來是要做家主的,那我將來的夫婿就只能做我家的上門女婿了……”
蘇昌河頓時裂開嘴,一張臉都快笑爛了,“我家還有昌離呢,更何況我家這個蘇可是暗河蘇家的蘇,並不是我原本的姓氏,傳宗接代什麼的,沒多大必要——”
這倆人竟然就在大街上說好了婚姻大事,牽著手歡歡喜喜回到住處的時候,是蘇暮雨跟屠晚笑臉相迎:“看樣子,兩位這是好事將近了?”
蘇暮雨也笑著恭喜:“昌河,這樣的大喜事,你可要鄭重通知我,也別忘了昌離跟其他人。”
司徒雪略微有些羞澀,臉上飛快地泛起一層薄紅,但還算大方,跟蘇昌河十指相扣的手甚至還往上提了提,有點兒顯擺的意思了。
而蘇昌河則一張俊臉紅了個透,連脖子都泛起一層好看的紅色,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臉,似乎受不住蘇暮雨和屠晚的調笑,擺擺手盡力作出一副謙虛的模樣說道:“還要等等呢,至少我得親自上門會會未來岳父,求得他老人家的首肯啊。”
這還能怎麼辦呢?當然是恭喜恭喜啦!
不過四個人湊在一起,又想起了先前在大街上看到的唐憐月貼上了易文君的事兒。
蘇昌河此時此刻很有易文君孃家的派頭,直接拍案而起:“唐憐月當真無恥,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竟敢摸到先生身邊去了!”
“我提議,給唐門找點兒事情做,既然唐憐月在天啟城裡做玄武使還有空閒,那不如分出精力來管管唐門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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