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惟愛享受著跟兒子之間難得的溫情時刻,決定坦承那些年的隱情,所以她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冷漠了些,這麼多年,都不跟自己的父親見面?”
林嶼森認真回答道:“我小時候就說過的,當然不會。”
盛惟愛心軟得一塌糊塗,藉著喝飲料的動作,將湧上來的淚意逼了回去,“謝謝你啊,兒子,那麼小的時候就被迫懂事了。”
“你終於談戀愛了,如果順利的話,很快也會有自己的小家庭,我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了。”
林嶼森不想說什麼沉重的話題,無奈地再一次替自己申辯:“就算不談戀愛,我也是身心健康,不用你懸著心。”
盛惟愛搖搖頭:“那不一樣的。”
“如果,有一個喜歡的人,甚至是愛的人陪伴在身邊,整個世界,都是充滿了期待,煥然一新的。”
林嶼森在盛惟愛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確實,在認識了念媛之後,我總覺得心裡多了一種期盼,尤其跟她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拉近的時候,我會覺得連空氣都好像跳躍起來了。”
盛惟愛對林嶼森這樣的形容會心一笑,“我好像從來沒有說起過,我跟你爸爸年輕時候的事情吧?”
“其實當年,是我主動追求的你爸爸,而他拒絕了我,還拒絕了很多次,鬧到後來,我都有點想要放棄了。”
林嶼森微笑著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好像很小很小的時候,爸爸悄悄跟我說起過。”
盛惟愛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悄悄從臉頰滑落,“其實我很後悔,後悔那麼執著的跟你爸爸在一起了,因為如果不是跟我在一起,他本該有一個幸福又美滿的人生,不至於英年早逝,客死異鄉……”
林嶼森抱住自己的母親,安慰她道:“媽,爸爸的死不怪不到你身上,你不要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盛惟愛反駁道:“要怪的,當年我直接放棄就好了,你爸爸也不會為了配得上我,非要努力工作。他聰明能幹又無私,即便沒在盛遠,隨便在哪裡都能做出好成績,可是這麼好的一個人,就因為跟我戀愛、結婚了,就是因為我有那麼一群愚蠢又無能的弟弟,他就被逼得……”
“是那些人害得你爺爺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害得你小小年紀痛失雙親,可偏偏他們是我的爸爸,是我的弟弟,我是他們的女兒和姐姐!”
“所以那個時候,我只想逃避一切,我想帶你走,可最後還是把你留給了你爺爺奶奶。我真的不是個堅強的母親……”
林嶼森聽自己的母親說起那些舊事,也紅了眼眶,但他此時此刻真的能釋懷了,所以他對自己的母親說道:“沒有,那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沒有人能強迫你成為一個堅強的母親,因為在成為別人的女兒、姐姐,乃至妻子、母親以前,你先是你自己。”
“況且,你會每天都給我打電話,打得我都煩了……”
盛惟愛哪裡不知道這是兒子為了寬慰自己在耍寶呢?卻也配合著問:“每年寒假暑假來瑞士,是不是也覺得煩呢?”
林嶼森卻認真說道:“不,那是我努力學習的動力。”
這一晚,母子倆重新走近,都卸下了一些包袱,準備重新出發。
聶曦光那邊的姜銳不小心說了白天在滑道上遇到的馬念媛,更說了聶曦光對莊序發花痴的事兒,惹得姜雲跟楊舒忍不住聯手盤問聶曦光。
聶曦光還能怎麼說呢?她還沒有把跟莊序之間的事情理順,只能先搪塞過去。
不過姜銳可敏銳得緊,只覺得莊序會出現在長白山,應該是自己跟莊序的弟弟莊非聊天的時候,不小心洩露了今年的安排,而莊序故意配合了他們的行程。
他悄悄把這個猜測跟聶曦光一說,聶曦光對莊序的感情就更加複雜了。
而姜銳看聶曦光的心情並沒有因為莊序的主動立刻好起來,頓時覺得自己做錯了,撓了撓頭尷尬地溜了。
而姜銳出來晃悠一陣,竟然偶遇了馬念媛跟林嶼森在一起堆雪人,他原本只是看兩眼就走的,沒想到有人牽著馴鹿從那邊經過,他自己對馴鹿並不十分感興趣,但覺得聶曦光此時此刻肯定很需要,就趕緊給聶曦光發了資訊,讓她趕緊過來,不要錯過了乘坐馴鹿雪橇的快樂。
聶曦光看到那輛惟妙惟肖的聖誕雪橇就十分喜歡,沒想到過來之後竟然遇到了一起出門遊玩的馬念媛跟林嶼森,又看自己那便宜表弟坐在他們倆後面的位子上不停揮手,只能尷尬地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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