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真的一點忙幫不上，畢竟她是靈界靈主，這裡的地頭蛇，有些事情就算她自己解決不了，她還找不到能解決問題的人嗎？
明白要跟一位強者合作，就最好不要有所隱瞞的賀思慕，趕緊道出了的自己的隱秘：“元莘道長，眾所周知，遊靈都是人死後執念所化，因此天生就有戒不掉的執著跟妄想。我雖然是凡人與遊靈所生，可卻是天生的遊靈，我自然也是有執念的。”
“一開始，因為我天生沒有五感，所以我的執念便是擁有五感。”
“可是後來，我父親因為一場意外身亡，把整個靈界都託付給了我，我便分了一份心思，在弄清楚我父親的死因，以及為他報仇這兩件事上。”
姜莘莘明白賀思慕的意思了，“所以，你可以幫我瞭解靈界從何而來，幫我搞清楚執念跟遊靈從何而來，作為交換，我需要幫你恢復五感，以及協助你弄清楚你父親的死因，協助你為他報仇？”
“不，你誤會了，”賀思慕輕輕搖了搖頭，“我父親的仇怨，自然有我這個女兒親手去了結，更何況我的計劃早就開始了，我真正想要擁有的，的確是五感。”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賀思慕也不介意把自己之前那點兒小心思說明白：“之前在椋城的時候，我就發現只要我不離開你周身三尺，就能擁有五感，所以我……”
姜莘莘無所謂的笑笑：“所以你一開始以為我想要針對你搞什麼陰謀，後來就算覺得我沒必要針對你，卻也擔心我因此拿住你的短處，要對靈界做點兒什麼？”
賀思慕沒覺得自己這些想法有什麼問題，她知道若是姜莘莘跟自己處在相同的位置上，也逃不開這些想法。
而姜莘莘也的確如她所想，並沒有覺得賀思慕這些想法是無端猜忌，畢竟她一開始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隨便抬手都能給她造成一定威脅的模樣，更何況她還是突然出現的，這就更加引人猜想了。
姜莘莘也是個爽快人，既然跟賀思慕初步達成了合作，就直接上手幫忙檢查她為何天生沒有五感。
不過，在這之前，賀思慕還說了自己跟段胥能透過結咒的方式交換五感的事實，“我姨母乃是星卿宮當代的鑄劍和符咒大宗師，她老人家憐惜我天生沒有五感，所以嘔心瀝血替我想了個法子，做了一顆明珠，讓我可以透過上面的咒語，跟天命之人透過結咒的方式，交換五感……”
姜莘莘有點兒明白這個故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了，立刻就想到了踏白軍的統領段胥：“所以，你的結咒人就是段胥？”
賀思慕笑著點了點頭，一點也不意外姜莘莘一眼就能看出來，“沒錯。而且段胥手裡那把破妄劍的第一任主人，正是我的父親。按照當年我姨母的設計，只有破妄劍之主，才有可能跟我交換五感。”
說起破妄劍，姜莘莘少不得誇讚兩句：“我也看過那破妄劍了，雖然沒有上手一觀，但我看得出來，破妄劍劍如其名，最直接的作用便是斬斷妄念，因此，持有者必定是個願意為他人而犧牲自己的人。”
賀思慕點了點頭，“元莘道長的確是個獨具慧眼之人。”
姜莘莘卻讓賀思慕伸出手來，“好啦，我們不要在這裡開始互誇，你還是趕緊伸出手，讓我替你檢查一番吧。”
賀思慕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從善如流地伸出右手來，在姜莘莘的提醒下放鬆下來，放任姜莘莘的法力進入自己體內遊走。
幾個呼吸之後，姜莘莘收回自己的法力，也收回了手，很快就給出了答案：“你也說過了，你乃是遊靈與修士所生的天生遊靈。雖然遊靈源自凡人死後不化之執念，跟真正的凡人之軀再無干系，因此真要算起來，就是屬於不同的物種了。”
“異類結合，往往並不能孕育子嗣。如果上天垂簾僥倖誕下了子嗣，血脈要麼完全歸屬於其中一方，要麼兩方血脈皆有，或兼具兩族之長，或兼具兩族之短，又或者血脈此消彼長形成衝突，情況十分複雜。”
“你作為天生遊靈，看起來完全繼承了父親一方的血脈，可你自己也看到了，遊靈本該有五感，凡人也有五感，偏偏你就沒有，所以這就是血脈衝突以及逆天而行的後果了。”
“這種情況，一般只能改善。但你作為靈界之主，鎮壓靈界惡靈不得為禍三界，本來就有無限功德，因此上天借你姨母之手，為你安排了一線生機，讓你可以借結咒人來獲取五感，體悟天地。假以時日，待你功德圓滿，你自然就能擁有自己的五感了。”
“或者，等你了結了你父親的仇怨，你可以放棄遊靈之身，徹底成為一個凡人，到時候，你也能擁有自己的五感。”
姜莘莘最後總結道：“總得來說，不管你如何選擇，都是因為你還有你的父親鎮壓靈界有功，還有你母親也為保護凡間作出過貢獻，所以上天垂簾於你，讓你能夠有選擇的空間。”
賀思慕沒想到自己的來歷已經十分驚人了，更加沒想到她以為的種種禁錮其實有那麼大的迴旋餘地，一時有些恍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姜莘莘看賀思慕神思飛揚也沒去打擾，自己安靜地品嚐這靈界特有的茶點，心裡卻想著，或許沒有她的出現，賀思慕會放棄遊靈的長生，徹底成為一個凡人，跟段胥一起度過短短的一二十年的時光，然後徹底魂飛魄散。
這麼看來，或許賀思慕還真是此方天道安排好的立地府的人選，只是上天給她的磨難太過，又沒有安排好領路人，叫賀思慕最終選擇了這樣一個看起來十分符合仙偶劇刻板印象的大結局。
接受現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對賀思慕這樣的遊靈來說，姜莘莘體貼地給賀思慕留出了思考的空間，走出門外還幫她設下了一個結界，讓今晚無人去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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