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開局即巔峰》第1924章 逐玉39(1)

作者:心狠手辣的丹宗·1個月前

公孫鄞被姜莘莘懟了一通,著實有點兒道心破碎了。

說實話,公孫鄞自幼聰穎,雖然不是同輩中的嫡長子,但因為少年天才,所以早早就被家中傾力培養,於是在大多數人才剛剛及冠,還沒有露頭的年紀,他就已經是河間書苑的院長,肉眼可見的將成長為一代文宗了。

少年成名的公孫鄞顯然很少經歷真正的挫敗時刻,而今日他可是全身心被姜莘莘徹底貶損和碾壓,換個人來怕是會直接一蹶不振,再也扶不起來了。

可公孫鄞不同,他當然沒想過公孫氏一族的遭遇竟然是自作自受居多,所以乍然聽到姜莘莘貶損那些死於權力鬥爭的親人其實都死於自己的愚蠢和貪婪,他當然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樣的說法。

可冷靜之後,他的理智回來了,自己所學的一切都在告訴他,姜莘莘所說的一切是真的。

大胤齊氏的皇帝的確少見明君,不管是當初那位處置了公孫氏嫡支的先帝,還是如今的先帝,都是經歷過一番廝殺才最終上位,因此他們對於手中的權力看得死緊,根本容不得他人有半分覬覦,哪怕是他們親自挑選出來的東宮儲君,也是如此。

可當初公孫氏的確做得太過露骨,也的確太過貪婪了,所以如今還能保下河間書苑,旁支還在文壇享有盛譽,本身也算是皇帝看在自己體內一半來自公孫氏血脈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公孫鄞花了一點時間,才終於讓自己接受了這些年公孫氏的下場,都是公孫氏自作孽的結果,想明白過後,自然再也不敢對寶兒那麼露骨地攛掇了。

而姜莘莘在跟公孫鄞談過之後,就決定把公孫鄞知道寶兒真實身份的事情告訴俞淺淺了。

只是這麼重大的訊息不好落於紙上,所以她在等待俞淺淺下一次送糧草來錦城的時候。

公孫鄞想通了過後,就忍不住經常往姜莘莘身邊湊,姜莘莘還真是有點兒看不懂這傢伙了,特意問:“我以為,你應該對我這個戳破公孫氏當年慘案的人敬而遠之才對,怎麼反而往我跟前湊呢?”

公孫鄞的確忍不住有些訕訕,還有些羞惱,可對於姜莘莘這個強者,在她身邊他才會感覺到安全和舒心,所以總是忍不住看到人就湊過去。

公孫鄞沒有說話,姜莘莘也沒有管,轉眼就繼續埋首於跟前一摞一摞的公文上去了,別說,也就幾個月的功夫,雖然並沒有經常在錦城大營中晃悠,可只管看這些公文和書信什麼,她就敢說已經把錦城大營的情況摸透了,只差沒有摸到謝徵的底了。

這個世界很是不同,朝野之上有世家林立,科舉制度雖然已經完善,可世家的勢力著實龐大,依舊把持這朝野上下近八成的官職,真正的平民百姓出身,若是沒有世家扶持,是真的連合適的書院都進不去,更別談什麼科舉了。

所以同住西固巷的宋硯在考取了秀才功名過後,宋家母子倆就徹底看不起屠夫出身的樊家了,甚至轉身就有崔氏出身的縣令家願意結親,這還只是世家把持的文脈之下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小小一角罷了。

而武將呢,似乎誰都有機會割據一方,尤其如今皇權幾乎已經被魏嚴和李太傅聯手架空,能領兵打仗的武將年輕一輩裡竟然只有一個謝徵,上一輩裡也只剩了長信王跟賀敬元,以及已經不帶兵轉而從文的魏嚴三人了。

不過好在大胤雖然重文輕武,卻並不過分,好歹文官武將的地位還算平等,只是如今武將稀缺,看起來聲勢不如文官來得鼎盛罷了。

姜莘莘處理了好些公文,沒防備地就聽到公孫鄞問她道:“姜小姐,您說李太傅讓他家嫡長孫李懷安拜師賀敬元將軍,這是個什麼道理?”

姜莘莘當然不會問賀敬元是誰,她都做了這麼久的文書了,對賀敬元這個人稱得上了解,而對於公孫鄞的這個問題,她直接答道:“說明李太傅這個人啊,私心甚重,圖謀不小啊。”

姜莘莘可不信公孫鄞看不出來,估計他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罷了,明明李太傅這一手比當年的公孫氏嫡支的做派也不差什麼了。

得到了姜莘莘的答案,公孫鄞卻忍不住失聲尖叫:“我以為李太傅對李文檻這個嫡長孫是萬分看重、傾心培養的,結果到頭來他李文檻竟然一開始就被李太傅放棄了了嗎?!”

姜莘莘無奈抬起頭,無語的笑笑:“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唯有嫡長子所出的嫡長孫,才能成為一個家族的支柱,恰好李懷安這個人有些天資,萬一李太傅的謀劃成功了,李懷安不也功成名就,帶領李氏一族走向輝煌了嘛。”

“而萬一失敗了,他都折損了承重孫,外人若是再追著李氏一族的其他人殺,可就十分不禮貌了喲~”

姜莘莘沒覺得公孫鄞天真無邪,她心裡只有一種“果然不愧是言情文”的瞭然。

同時她也知道,就算這個世界的主流是清清白白的言情劇情,說白了就是一切的失態發展,都是為了給男女主角的愛情鑲邊,可基本邏輯不會改變,所以李太傅的自私貪婪驅使他犧牲一個嫡長孫,頂多讓外人不至於即刻注意到他的私心和他的謀劃,事情的本質卻不會有絲毫改變。

而姜莘莘不過是撕開了那一層言情劇帶給這個世界的“真善美”的濾鏡罷了。

公孫鄞班半晌說不出什麼話來,好久才擠出一句:“也不知道李文檻自己知不知道這些…內情……”

姜莘莘直接輕笑一聲:“他肯定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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