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姜莘莘碰面之後,長玉的心情好了不少,連原本還有點兒擔心宮裡的小皇帝齊昇會突然下旨讓她進宮做嬪妃的擔憂都拋到腦後了,而齊姝果然也出了一點力,將長玉在老家有個贅婿的事情傳了出去。
魏嚴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訊息,知道大外甥謝徵早早遞了奏摺,眼下已經出城返回錦城大營去了,也知道路上李太傅和長信王必定會派人攔截甚至截殺,但他認為就算謝徵自己疏忽,俞淺淺跟姜莘莘二人也不會讓謝徵出事,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了俞淺淺那邊。
然後就接到了俞淺淺的拜帖,上面直接寫明瞭要公開售賣羊毛生意相關的技術,並且還把給小皇帝齊昇的那一份技術送到了他這裡,請他幫忙轉交。
出於對俞淺淺的信任和了解,魏嚴知道俞淺淺一定不止給他和小皇帝送了這些技術,李太傅那裡必定也有。而在公開售賣這些技術的時候,也必定設定了嚴密的門檻跟流程,來防止各種意外發生。
魏嚴對於這個公開售賣的事兒有些好奇,當即就進宮了一趟,將俞淺淺請他幫忙轉交的技術給了小皇帝齊昇。
不過,魏嚴十分看不慣小皇帝齊昇這跟李陘李太傅那如出一轍的偽君子嘴臉,所以毫不客氣地洋洋灑灑引經據典,把小皇帝齊昇釘死在了與民爭利的罪名上。
那份本來就不情不願給出去的技術,當然被魏嚴臨走的時候帶走了,根本沒有留給小皇帝齊昇,而齊昇也不敢叫住魏嚴讓他把東西留下,只能眼睜睜看著魏嚴走到半路將記錄了技術的紙張死的稀碎,揚長而去。
魏嚴當然知道技術秘方跟技術秘方之間的區別,尤其俞淺淺還一次送來了兩份,他就算之前一點不懂其中的關竅,那麼對比兩份技術秘方之後,也該完全明白了。
說到底,羊毛跟羊毛之間也是有好壞的,俞淺淺在北厥草原收購羊毛的時候,就已經根據羊毛的長短做了仔細的區分,光是這樣的小細節,在給小皇帝齊昇的那一份技術上可一點都沒有體現出來。
而質量參差還只是其中最小的一個問題而已,魏嚴相信就算李太傅舔著臉收下了這一份技術秘方,想要得到如今市面上流通的羊毛衣衫,恐怕還有挺長的一段路要走。
俞淺淺決定七日後舉行拍賣會,就把事情交給底下的人手去操心了,她只是沒有公佈全部參與拍賣的細節,選擇性地公開了大部分要求而已。
然後就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各地的工坊。
其實,從羊毛衣衫大賣開始,就不斷有人窺伺工坊,想要透過各種途徑來獲取其中的技術秘方,可俞淺淺早就對各項工藝做了針對性的防禦。
羊毛變成能編織的毛線,最重要的工藝不過是清洗和梳理,做完了這兩個至關重要的步驟,後面的事兒只需要聰明的工人稍微動動腦筋就能想到。
清洗這個步驟,細分下來又分洗毛跟脫植兩個部分:洗毛是用熱鹼水清洗汗漬、塵土跟羊毛上附著的脂質,這一步過後就能得到綿羊油這個副產品;而脫植還在洗毛之前,需要在羊毛分級的時候就清理夾雜在其中的草籽、草屑等植物性雜質。
梳理這個步驟也分了兩個部分:普通梳理和精梳。
越是高檔昂貴的羊毛製品,梳理的程度就越發精細,只可惜現在的工藝還不夠成熟,還不能做成光滑緊實的毛線,當然也就得不到能在後世做羊毛西裝或者高檔針織衫的高檔羊毛線。
但即便是如今這樣必須加一層柔軟的裡子,實在不能貼身穿戴的羊毛製品,已經讓普通百姓十分驚喜了。
原本俞淺淺是想利用齊旻暫時保全自身,順便也拉長信王府下水,這樣姜莘莘就能一路護送謝徵回錦城大營,可謝徵十分堅決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謝徵也不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什麼的,而是認真考慮過的,“凡事講究事不過三,不管是長信王還是李太傅,只要我能平安躲過三次追殺,他們就不會繼續對我窮追猛打,因為一旦還有第四次,訊息傳出去了,他們的聲望會遭到一定的打擊,尤其對於長信王來說,他暫時還不想把很多事情擺到明面上來。”
“不然,當初隨元青死在清風寨的時候,他就該以此為藉口直接調動焉州軍往霽州進駐了,可你們看,我在前線抵禦了北厥,他在後方只搞了一次偷襲,而且還被我將計就計,斬殺了他手底下的一員大將,這事兒本身也能說明很多問題。”
謝徵還真沒太把如今的長信王放在眼裡,一來是因為長信王年紀大了,比魏嚴年紀更大;二來也是因為長信王府下一代沒有一個真正能掌握軍中勢力的人。
相信跟謝徵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少,因此長信王才會不顧隨元青的死,催著“隨元淮”悄悄進京。
至於李太傅,他的年紀不用管,畢竟手底下有一個十分出眾的嫡孫李懷安。
李懷安文武兼備,在文人之中又頗負盛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不是扶不起的阿斗,而且他跟長信王府走的也不是一條路子,實在是未來可期,所以他的祖父李陘反而是最為看重清譽之人,也最容易被名聲所累。
姜莘莘的確更想留在京城護持俞淺淺跟長玉,還有寶兒和長寧這兩個小朋友,謝徵認真拒絕了俞淺淺的提議之後,她就送了一把平安符,“這些平安符很有用,至少能抵禦千斤之力,你這一趟帶的人不多,每人分幾個,能保命。”
謝徵將信將疑,還是拿了東西分了下去。
而送完了謝徵之後,俞淺淺對於姜莘莘的求知慾也越來越旺盛了,在回去的路上就忍不住問道:“莘莘,你真的是從雙龍的世界過來的嗎?我知道有一種穿越叫做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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