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嚴只覺得今天過來真是長了好大的見識,開闊了老大的眼界!
說實話,姜莘莘等人想要將天底下的土地都分給願意種田的人,這無疑會直接得罪所有的世家和所有的地方勢力,還有所謂的耕讀傳家之輩,而這些人,幾乎是維持朝廷運轉的所有人,也難怪他們想要先利用北厥入侵中原之事了。
但這樣的偉業若是真能做成,那無異於建立了不比秦始皇一統六國,奠定後世所有朝代基礎的大功勳,名垂青史還只是基本,萬家生佛才是最好的顯兆。
魏嚴回去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兒,他早就不想跟著早就死了的先帝一起去死了,他非要留著這具戴罪的有用之軀,流乾自己最後一滴血和汗水,如果能親眼看到那樣人人有土地耕耘、人人有飯吃、人人有衣穿的盛世到來,他將死而無憾!
俞淺淺帶著寶兒一起去見齊旻,想要從齊旻手中拿到原本屬於承德太子的東宮印信,以及崇州軍的兵符,還有當初被先長信王隨拓藏起來的那枚據說是造假的虎符。
而謝徵和長玉則跟焉州軍中的李懷安保持了高度的默契,一起防備北厥人,順便看管如今群龍無首的崇州軍。
姜莘莘則替俞淺淺暫時挑起了商行的擔子,雖然這個冬天又是一個罕見地寒冬,北厥之地凍死的牲畜不計其數,但有羊毛生意這一波,有不少北厥人都賺到了錢,又在謝徵和俞淺淺暗中展開的互市中買到了過冬的糧食,他們應該能撐到來年。
但來年北厥高層極有可能組織人手南下劫掠,戰爭無法避免。
只是這些年朝堂上更加流行的是黨爭,或許一開始還有朝臣真正地想要為國為民做一些實事,但是隨著魏黨跟李太傅一黨之間的爭鬥越發激烈,尤其魏嚴此人明裡暗裡都在挖大胤的牆角,所以如今朝堂之上真心想要有所作為的官員不是被罷黜甚至丟掉了性命,就是找了機會外放為官,遠離了中央。
所以朝堂之上剩下的官員,幾乎都不願意去想北厥人再次南下這個可能,因為上一次北厥人大肆南下給大家留下了太過慘痛的記憶,朝廷和皇室失去了一個十分優秀的太子,錦城血案過後,大胤的氣運幾乎折了一半。
而魏嚴敏銳得看到了許多,可是他一點也不想提前做準備,哪怕如今他已經有能力靠著自己的力量去抵擋北厥人再一次的大規模南下了。
他想要以北厥人再一次大規模南下為藉口,斷送大胤朝世家和權貴們的最後一口氣,協助姜莘莘和俞淺淺他們完成將天下水土山林完全收歸國有的願望!
而他原本藏起來準備逼宮的軍隊,此時此刻就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而這一次他們即將背上的罵名,某種程度上比謀反更加嚴重,但他們也擁有了名垂青史的機會。
大家都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忙碌,姜莘莘神魂龐大不過是處理商行的事情而已,簡直如同信手拈來一般簡單,但她也不能真的表現得十分遊刃有餘的模樣,畢竟連公孫鄞都忙得腳不沾地,把齊姝都拉過來一邊給長寧上課,一邊還去俞淺淺和長玉暗中開辦的女子學堂上課。
而這個時候,魏嚴明面上的獨子魏宣突然回京,甚至在回家的路上將太傅李陘的嫡幼孫李懷濟的雙腿打斷的訊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姜莘莘一點也不關心魏宣跟李懷濟之間的破事兒,但公孫鄞偏要忙裡偷閒過來跟她分說:“這一次啊,魏宣可真是踢到鐵板上了,原本按他的家世,就算魏相對他關心不多,好歹他也是魏相唯一的血脈,只要不作奸犯科、通敵賣國,大胤朝哪個地方他去不得,又有什麼事情他做不到的?”
“可是這一會呀,他偏偏惹上了李太傅的嫡幼孫,雖然那傢伙明顯已經被李氏一族給慣壞了,可他直接把人腿打斷,這事兒還真沒那麼容易了結。”
齊姝還是第一次來姜莘莘這裡做客,只覺得她這裡雖然地方小,但收拾得十分別致,哪怕眼下正值寒冬臘月,這三進小院兒裡的景緻也讓人眼前一亮。
不光景緻與外面不同,總是帶著一股自由而又蓬勃的生機,茶水跟點心才是最值得稱道的地方。
等齊姝仔細看過了周圍的陳設,更覺得姜莘莘了不起了。
而齊姝聽完了公孫鄞的話,只覺得一陣心情舒暢,“李太傅一貫喜歡上綱上線,尤其眼下打人的還是魏相家的獨子,他必定會不依不饒,直接鬧到陛下跟前,為難的只有一個眼看著就要朝不保夕的齊昇而已。”
也不怪齊姝幸災樂禍,實在是齊昇這傢伙越來越焦躁,行事也越來越沒有章法了,“之前齊昇親自擺開了全副儀仗,送長玉赴任那天,好像遇上了什麼人,一直私下裡派人尋找呢。聽說連冊封的聖旨都是親筆寫好的,只是沒敢往外遞,怕又壞了事兒。”
公孫鄞聞言直接嗤笑出聲:“恐怕不是沒敢往外遞,而是自身難保了,不想給朝臣主動遞上把柄。”
姜莘莘沒覺得自己就是齊昇親筆寫好的聖旨裡想要被冊封的嬪妃,只是就事論事:“不管怎麼說,連他親筆寫好沒打算往外拿的聖旨都能被旁人窺探到,說明他手裡的人手實在是短缺得厲害,不成什麼氣候了。”
齊姝倒是突然有些感慨了,“從前背靠李太傅,齊昇當然有暗中發展自己人手的機會,而我母妃也樂意為他遮掩一二,至少能保證後宮一定的清淨。可他非要拿我的婚事去為他謀劃勢力,又朝秦暮楚、朝三暮四,這就讓我母妃看不下去了……”
大家說話的時候也沒揹著長寧,她聽了這麼多,心裡倒也沒什麼想法,只覺得實在是混亂,大家各有各的私心,但眼看著又要到除夕了,她十分想念姐姐長玉和姐夫謝徵,還有寶兒和俞淺淺,就拉住姜莘莘的衣袖,問道:“老師,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姐姐姐夫,還有俞姐姐跟寶兒呢?”
公孫鄞和齊姝十分憐惜長寧一個小女娃兒遠離了血脈親人和朋友,可如今謝徵和長玉分掌霽州軍,不是他們說回來就能離開邊境回到京城的,安慰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還得是姜莘莘這個師父出面收拾,“長寧,你姐姐姐夫在做的事情都是事關朝廷和天下安危,牽一髮而動全身,你俞姐姐和寶兒倒是答應過我儘量會回來陪我過除夕的,咱們啊,只管祈禱他們一路平安,安心等著就是了。”
。壞最算不還事,著陪兒寶有能歹好但,多好能沒就心然雖,了理事白明經已寧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