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風詫異的表情,葛洪斌嘆了口氣:“葛志勇六歲沒了母親,我因為部隊的事情,長期沒法兒回家,經常過年過節都沒法回來吃飯。時間久了,我倆就跟不認識了一樣。
“有回開家長會,我好不容易擠出時間去了一趟,到了學校以後,鬧了個大笑話。”
“您,走錯班了?”秦風小聲問。
“是走錯學校了。”葛洪斌苦笑:“我以為他還在唸初三,結果他早就升高二了。”
“......”秦風實在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錯的確實離大譜。
“後來,他高考時候,想報美院學畫畫,我打斷了兩根雞毛撣子,硬是逼得他去上軍校。”
葛洪斌嘆了口氣:“那時候,我還是個軍長,就覺得我們家的獨苗不當兵,跑去學什麼畫畫,不是讓人笑話嗎?”
“後來,他被我逼著上了軍校,但因為這事兒,和我的關係也越來越疏遠。”
“一年到頭,可能都說不上十句話......”
秦風對於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其實並不太感興趣。
這是人家的私事,他一個外人沒有權力去評頭論足。
畢竟,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當初自已不也是因為早戀的問題,才被父親逼得來當兵嘛。
葛洪斌繼續說道:“小秦啊,雖然你只有二十歲,年齡上比葛志勇小了一輪。但我知道,你的內心要遠比那小子成熟的多。”
“你有城府,能隱忍,喜怒從不形於色,對於打仗和訓練有自已的想法和見解。”
“我也知道,名義上葛志勇是合成營的營長,但私底下大家反倒是更加信服你。”
“這場演習,從頭到尾,也一直都是由你在做主導,各種計劃安排也是你制定的......”
“首長,您誤會了,這次演習葛志勇他也.....”秦風剛要替營長說兩句好話,就被葛洪斌給打斷了。
“我是他爹,那小子有幾斤幾兩,我比你更清楚。”葛洪斌說道:“他有將才,但沒有帥才。”
“在上陣殺敵和衝鋒陷陣上,他確實繼承了我一部分優秀的基因,也確實是一名悍將。”
“但在大局觀,和大策略上,他比你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以往演習,鋼刀連從來都活不到大後期,前中期全體士兵基本就戰死了。”
“而我所說的讓你照顧他,其實是希望你能夠多包容包容,多教教他,讓他不要總是死板教條。打仗,沒有模式,沒有模板,唯一能做的就是隨機應變。”
秦風沒吭聲,但卻能夠感受到“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句話的含義。
這父子倆之間確實有矛盾,葛洪斌身為父親,也有錯的離譜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會用自已的方式來默默關心葛志勇的發展和未來。
比如,藍志廣的那份合成化訓練方案。
再比如,雷豹手把手幫著他們打造,屬於自已的特戰排。
這些事兒背後如果沒有葛洪斌的影子,秦風打死都不相信,餡兒餅能夠不停的往自已面前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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