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也看不出來,高高興興一人。”
“要我說這種確實也不好說是真是假,這年頭什麼人都有。”
“家裡這種情況還讀研幹什麼,早點工作賺錢不就行了。”
某種從骨子裡往外滲透出來的羞恥感籠罩著陳棲,彷彿把他扒光了讓所有人看他最不堪、最不敢見人的一面。
董鍾沉默了一會兒,又翻了翻面前的資料,抬手拍了拍陳棲的肩膀:“只是問話,你別緊張。”
“嗯。”陳棲深吸著點頭。
“那你們家名下有一套鋪面,算是不動產權,這個可能會影響你評選助學金。”董鍾又翻了一頁,“還有……你寫家裡妹妹生病,醫藥費大致每年在10W左右,有能證明的病例或是發票嗎?”
“因為我們這邊查到的你妹妹掛號的醫生,隸屬臺江一傢俬立醫院,並非公辦,如果家庭情況並不好,為什麼不選擇……”
“我不申請了。”
陳棲渾身發抖,哽咽著說:
“我不申請了,行不行?
“我可以不申請的,不要問了……”
三千塊,幾乎要把他所有藏在心底的東西都血淋淋地挖出來,給所有人指指點點、憐憫、質疑。
“不就是因為是陸聿珩給你找的醫院,給你花的錢唄。”嚴暉嗤笑一聲,表情毒辣,“你在跟他談戀愛啊,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陳棲紅著眼眶,猛地抬頭辯解:
“我沒有!”
“你沒有?”嚴暉咄咄逼人,“你沒有他為什麼給你掛號?肯定只跟你說是幫你找醫生,沒跟你說那個醫院一個號倒賣都要賣四千吧?”
“還給你掛一作,什麼東西換的一作自己心裡清——”
“砰!”地一聲。
陸聿珩直接把門踹開,黑著臉走進來。
“陸師兄陸師兄!”
後面的孫宇政想攔又不敢攔,伸出幾根手指抓住他衣服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在後面說:
“別衝動啊陸師兄!”
只見陸聿珩一身黑衣,肩上的雪跡都沒來得及撣去,面色陰沉,眼神里泛著凌人的寒意:
“嚴暉,你媽沒教過你尊重別人的隱私嗎?”
嚴暉僵在原地,驚恐地左顧右盼,往旁邊躲了點:
氣勢上倒是沒弱多少,依舊張牙舞爪地:
“什麼隱私?這是走正常程式查到的,你倆不幹見不得人的勾當會害怕別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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