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棲棲就是會吃。”
她忽然想起陸聿珩和她說過的話,眼神深了幾分,慈愛地揉著陳棲的腦袋。
“棲棲,聽媽媽的話,去學校也要好好吃飯。”
“好不好?”
陳棲察覺到異樣,嘴裡的動作停了下。
他抬起頭,對上鄧紅芸有點紅的眼睛,怔了怔。
鄧紅芸笑起來,輕聲說:
“沒錢了和爸爸媽媽說,爸爸媽媽前幾天和小姑打電話吵了一架,馬上能把店鋪拿回來了,陳富叔也說借爸爸媽媽一筆錢,等小雪手術結束就把麵館開起來。”
“如果情況好的話,兩三個月就能把富叔借的錢還上,家裡會好起來。”
“等……麵館開起來,你有假期就帶小陸回來,媽給你倆煮扁食麵。”
她說著,很珍重地握著陳棲的手腕。
“所以棲棲要好好吃飯,遇到事情要和爸爸媽媽打電話說,爸爸媽媽什麼都不知道會擔心的。”
“知道嗎?”
陳棲心頭酸酸的,癟著嘴:
“媽,你這樣我都捨不得去上學了。”
鄧紅芸笑起來:“那不行,我們棲棲要出去當自由的小鳥,總賴在家裡那是沒長大的寶寶。”
陳棲懂事地點頭,埋頭往嘴裡扒面。
生怕再多看鄧紅芸一眼就要忍不住哭出來了。
午十點多,轎車緩緩地駛到了村子的山腳下。
由於道路並沒有直接通到山上,陳棲和陸聿珩不得不下車,拎起沉重的行李箱,艱難地沿著蜿蜒的小路走下山去。
一直走到山腳下,陳棲才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山巒,落在遠處那座被初日輝光籠罩的小小院子上。
鄧紅芸和陳朋義正抱著小雪,遠遠地朝他招手。
距離太遠,陳棲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能感覺到溫熱的目光追隨著他。
陳棲也回應似的揮了幾下手,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見。
上了車,陳棲吸了吸鼻子,眼睛紅彤彤的。
陸聿珩伸出手,捏住了陳棲那柔軟的臉頰,感受著指尖下傳來的溫熱觸感,把陳棲揉圓搓扁他也不反抗:
“要哭鼻子了?棲棲不嘻嘻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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