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棲撐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說:
“隨便你咯,最好能給我送點錢,才是實在的。”
錢?
真是鑽錢眼裡了。
陸聿珩說:“給你送的錢還不夠多?轉你卡里多好,轉工作室不是還要分給好幾個人?”
陳棲趾高氣昂的:“你懂什麼,這叫支援夢想!”
陸聿珩旋即點頭,一副深受領會的模樣:“是,夢想最可貴。”
一句話把陳棲哄得高興了,又開始吃起來。
聖誕的商圈比往日熱鬧了不少,兩人吃飽,隔著玻璃窗都能看到樓下道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只覺得真要下去了,落腳的地兒都難找一個。
陳棲只好領著他出了室內,到頂樓的天台上吹吹冷風。
帝都晝夜溫差大,一齣了門,陳棲就忍不住縮著衣服,像個毛茸茸的小羊羔子窩在椅子裡,表面說是看看夜景陶冶情操,實際上早就開始發犯暈了。
陸聿珩把大衣脫下來,遞給他:“穿上。”
陳棲瞥他一眼:“你只穿西服不會感冒嗎?”
“我感冒就不去上班。”陸聿珩說,“你感冒肯定要纏著我讓我去照顧你,我也上不了班,還得伺候你。”
“哪個輕鬆我能分清楚。”
“嘁。”
陳棲努努嘴,很受用這種被陸聿珩寵著的感覺,把他的風衣當毛毯蓋在身上打哈欠。
他聞著衣服上淡淡的香水味,並不刺鼻,而是很輕的草木香。
過去有很多次,也是這樣。
他吃飽了,陸聿珩默默無聞地送他回家,讓他蓋著自己的外套,聞著十年如一日的香水味。
陳棲斂著眼皮,稍稍偏頭和陸聿珩對視了下,叫道:
“陸聿珩。”
陸聿珩扭頭,靜等後文。
不過陳棲沒說什麼,只是把手從藤椅的縫隙裡伸出來,在風衣底下,悄悄地勾了勾陸聿珩的手指。
“誒。”
“我以前怎麼意識不到你那麼喜歡我啊?”
陸聿珩反勾住他捉弄人的小手指,輕輕說:“笨唄,還能為什麼。”
“……”陳棲氣呼呼地把手抽回來,“不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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