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沈初禾都無語了,這個王安裡上那麼好的學堂,二十二歲了,才是個秀才,這人真笨。
周圍的圍觀村民都倒吸一口涼氣,四十兩啊?多少人都沒見過四十兩銀子,他們村的房子也就能賣上二三十兩銀子,這沈家三年竟然給了王家這麼多錢?
王安裡趕緊出聲反駁:“束脩也不都是你出的,我家也是出過的。”
沈初禾看著他滿眼嫌棄:“那不是你借了錢交了之後,我繡花賣錢幫你還的債?你這麼騙一個小姑娘,你不怕遭報應嗎?”
這話一齣,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都說這王安裡真的不是個東西。
白明月這時候的心裡發毛,她重生回來,直覺特別靈,對付繼母的一切都很順利。
她覺得自己能重生,能有這樣的好運氣,一切都會在自己的掌控,可是怎麼忽然就不對勁了?
王安裡聽到四十兩,心都滴血了,自然不會輕易鬆口。
他覺得沈初禾一定是因為退婚的事情太突然,受了刺激所以才這麼反常的。
所以他對著沈初禾道:“在咱們兩家也不是一兩日的交情,今天有些誤會,咱們一會進屋坐下慢慢談,就不要耽擱里正和鄉親們的時間了。”
他相信自己只要對著沈初禾說幾句軟話,錢就不用還了,但是他是秀才,要面子的,不能當著這些人面對沈初禾低三下四。
沈初禾知道王安裡那點小算盤,所以更清楚今日必須跟王家撇清關係,要到錢,否則以後扯起皮對自己可沒一點好處,她打算用書中關於王母和鰥夫有染之事威脅王安裡。
只是不等她開口,院子外傳來一道男子清冷且有力量的聲音:“也不知道這王秀才如此小人行徑,若是讓朝廷來的總閱大人馮寒知道了,以後還能不能參加鄉試。”
王安裡嚇得差點跌倒,嘴比腦子都快的出聲:“我沒有不認,我不是不認賬的人,這錢我一定給沈家,還請大人不要誤會。”
馮大人是京城下來掌管他們州縣科考的閱卷大人,如果得罪這個人,那麼他真的就斷了前程。
雖然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但是敢直呼馮寒名字,絕對不是一般人,他不敢冒險。
沈初禾望向聲音的方向,只看見一個身著湛藍色長袍,身材高大,玉冠束髮的年輕公子背影,後邊跟個牽馬小廝,已經走遠。
她對著遠處喊了聲:“謝謝公子仗義執言。”
那人未回應,越走越遠。
周平也看得出那個人不是常人,加上他也是看不慣王家人的做派,所以這時候對著王安裡道:“既然你這賬你認,那麼就說說你怎麼償還吧?”
王安裡並不想還錢,繼續推諉:“我現在沒錢,等我有錢了,一定還。”
沈初禾可沒閒心跟他們胡扯,直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家東牆第三塊磚裡藏著十五兩銀子和一對銀鐲子,這些應該能湊上二十兩。剩下的二十兩,給我寫個欠條,兩年還內還清,利息我就再收五百文,這很良心價了。”
因為王安裡考上秀才,能給鎮上書齋寫寫註解什麼的,一個月一兩銀子還是可以掙來的,這個原書上有寫,所以她才這麼要的。
王安裡驚訝的看著沈初禾,語氣都帶著顫抖:“你,你怎麼知道我家哪有錢?”
沈初禾自然是看書時候看見的,但不能這麼說:“我在這貼身伺候你娘,有什麼不知道的,以前沒說破,還把我自己父母的棺材本拿來給你們花,我真的不孝。”
說到這,沈初禾心裡酸酸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想到這些,她的語氣更是強硬又道:“如果你不還錢,我就去鎮上找馮大人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