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著急。”孔令行杵著柺杖，緩慢地走進這處簡陋的實驗室。
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長桌上也擦得一塵不染，就連觀察儀器上也沒有一絲灰塵。
廖雲軒在盡己所能之下，努力地維繫著這處小實驗室的衛生。
“孔老，您怎麼來了？”廖雲軒走過去扶住孔令行。
孔令行又老了一截，還瘦了一圈，上身是短袖，下身穿著長褲，遮住了雙腿，只是那雙拖鞋不太合腳，腫成饅頭的雙腳塞不進去這雙拖鞋裡。
孔令行坐在凳子上歇了一下，才說道，“覺得沒什麼進展？灰心喪氣了？”
廖雲軒站在孔令行旁邊，像是個孩子一樣，“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我待在實驗室裡，什麼成果都出不來，我……太沒用了。”
孔令行：“怎麼算沒有成果呢？”
“每一次實驗就是排除一個錯誤答案，確認了一種材料不會和異能者血液出現反應，這就是實驗的成果，不算是毫無作用。”
廖雲軒當然可以這麼說，在實驗室裡的時候，這種錯誤答案的驗證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可現在不一樣……”
這種成功沒辦法快速轉化為現實價值，這就是沒用，沒有價值。
廖雲軒很難不灰心喪氣。
他的異能沒用，實驗出不了結果，別說其他異能者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能參加訓練隊去為庇護所收集物資，展現自己的價值。
他呢？
說起來是在做實驗，半天出不了成果，這對廖雲軒的打擊不可謂不大了。
“你就是急了。”孔令行嘆氣，要不是他這個身體支援不住，他是真想直接住在實驗室裡，人不服老不行啊。
孔令行抬起手，手背上滿是針孔，青青紫紫，沒有一片好皮肉，另一隻手也不例外，甚至還有一隻針頭插在血管裡。
這隻手握住廖雲軒的手，似乎要給他力量一般，“別灰心，堅持下去。人類的科學就在你的肩膀上了。”
“黎明經常說人類死到這個份上都快絕種了，我今天也要這麼說一說，科學的實驗精神你是要傳遞下去啊。”
“文脈不絕，不僅是文字和詩詞，我們人類的科學精神也是其中的一種。”
“雲軒啊，堅持下去，繼續往下走。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百年，總有一天會看到勝利的曙光。”
“人類想要延續下去，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咳咳咳咳咳咳！”
孔令行說得太過激動，咳嗽不斷，廖雲軒再沒空失落，不斷地拍打著孔令行的後背，“孔老，您別急，我不會放棄的，絕對不會放棄的。”
“這！咳咳！這就！咳咳！好！”
孔令行喘著粗氣，廖雲軒見他終於不咳了，端來溫水給他潤嗓子。
門口，蘇燦伸進來一個頭，“孔爺爺！你怎麼害怕打針啊！池醫生到處在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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