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火葬場前，孔令行閉目躺在鐵架子床前，陸偉國以孝子的身份為他送葬，他身邊跟著黎明等二十餘原龍江大學的學生，同樣以晚輩的身份為這位老先生戴孝送葬。
浩浩蕩蕩，好大一群人。
黎明穿了一身黑，簡易的粗黃麻布包住腦袋，腰間繫著麻繩。此行一切從簡，龍喜送來了兩個掛輓聯的花圈，又為願意來送葬的所有幸存者們免費提供了鮮花。
低沉的哀樂迴盪在這間不大的房間裡，素靜的花朵堆了滿地。
每來一人向孔令行獻花鞠躬，黎明等人便都跟著陸偉國一起鞠躬還禮。
一切從簡，這是陸偉國，也是黎明的意思。
孔令行是第一位在庇護所終老的老人家，享年94歲，一生為國為民，獻身科學，值得一場祭奠。
庇護所中八百餘人，有事沒事都來了這一場祭奠。沉沉哀樂中，各個帶淚。
為孔令行哭嗎？
又有幾個？
此情此景卻很難不讓大家想起在末日中不幸死亡的親朋故友。
祭拜過孔令行，主動走到屋子外面，一群群人來，一群群人去。
七天停靈，終有下葬那一日。
火化爐子前。
黎明站在左側，正要和陸偉國一起把孔令行的屍身推進去。
“等一下。”
陸偉國喚道。
他躬身，將自從葬禮開始便放在屍身推車邊的小皮箱拿了起來。
黎明記得這個箱子。
孔令行初來庇護所之時一直都帶著這口黑色皮箱，裡面放的是孔令行的私人物品，後來再沒見過。
陸偉國把這口黑色皮箱輕輕開啟，一剎那間，黎明才知道，黎明的東西並非她所想。
骷髏。
一隻喪屍的腦袋，乾枯，乾癟，還保留著一點人類外貌的女性喪屍腦袋，腦門上凹陷了一截，應該是被人用棍棒打凹陷的。
陸偉國沒有給其他人胡思亂想的時間，主動說道：“這是孔老的妻子。”
“末日那一夜，夫人沒有逃過異變，孔老讓我砍下了夫人的腦袋。”
“後來我們被你救下，夫人的屍身沒辦法全部帶走，孔老舍不得和夫人分離，再不相見，孔老就只帶走了夫人的腦袋。”
黎明：！！！
她的哀思都被這驚人的壯舉沖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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