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嶺城。
遍地廢墟,硝煙瀰漫。
地上還有很多屍體沒來得及處理完。
有一隻瘦骨嶙峋的幼崽在廢墟里跌跌撞撞的跑著,時不時摔個跟頭,餓得沒有力氣了。
渾身毛髮髒兮兮的,幾乎看不出是什麼顏色,地面留下一串淺淺的血印。
眼看著前面就有個大坑,一雙大手趕緊將它撈到懷中,黑豹青年罵罵咧咧道,“你這傻崽子看不清路啊,前面那麼大一個坑你看不見?這要是摔出去,得把你的兩隻爪子摔斷!”
“少將,這孩子都快餓暈了,趕緊給它喂點吃的吧。”
一個長相年輕清秀的棕發獸人快步走過來,手中拿著食物和水,餵給這隻飢腸轆轆的小幼崽。
小幼崽像是沙漠裡快要渴死的旅人,喝到乾淨甘甜的水源,瞬間活了過來。
“嗷嗚!”
是水!
它圓溜溜的眼都亮了,兩隻髒兮兮的小爪子捧著瓶子,咕嘟咕嘟地往嘴裡灌水。
很多水都順著它的嘴巴都流下來,浸溼了渾身毛髮,流淌下很多混合泥汙的髒水,把蕭燼衣服都弄髒了。
蕭燼滿臉嫌棄,但也沒有鬆手,從桑木手中接過麵包和肉遞給小幼崽,“你這小髒崽子怎麼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你爹媽呢?”
小幼崽一聽這話,“哇!”的一聲哭出來。
蕭燼滿臉無措,著急地哄著,怎麼說哭就哭了,小孩子真難伺候!
副將桑木撓了撓頭,“少將,你說話的語氣太兇,這孩子的爹媽估計都死了,又或者它被爹媽拋棄,八成是沒人要了,你這話,不戳中人家的傷心事了?”
蕭燼看著哭的愈加慘兮兮的小幼崽,把那句“爹媽死就死了唄,這有啥大不了”的話愣是咽回喉嚨,去了臨時搭建的就近帳篷,掀起簾子鑽進去。
桑木端來一盆乾淨的清水,還有抹布,兩個沒有帶娃經驗的雄性,手法頗有些笨拙的,把小幼崽洗乾淨。
“少將,這孩子怎麼安置?”
“送去附近的帳篷看看,找些有帶孩子經驗的中年雄獸雌獸,看有沒有人願意收養它。”
“是。”
桑木抱著幼崽離開了。
蕭燼也走出帳篷,巡視領地。
天色陰沉,寒風蕭瑟,不知何時飄起碎雪,還夾雜著風和細碎的冰雹。
這應該是晚冬的最後一場雪了。
不遠處,大片建築都倒塌,房屋被轟炸成廢墟。
之前種的那些計劃實驗田也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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