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棠轉身時,眼角餘光瞥見一道藍色身影悄然離去。她一怔,朝門口望去,喃喃喚道,“阿瀾她扔下雪球快步走到門口,卻不見青年蹤影,只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沉棠忽然沒了玩鬧的心情,心中泛起一絲酸澀與難過。
自從她回來後,兩人一直若即若離,珈瀾不再主動找她,甚至有意無意地避著她,總藉口有事要忙,面對她時態度也格外冷淡。
這幾天她也找過珈瀾好幾次,想緩和關係,但效果似乎並不好。
她知道他還在為那件事生氣,卻不知該如何哄好他。
珈瀾性子傲嬌,平時也經常會時不時鬧點小脾氣,大多數時候都是針對外人的,要麼是哪家工廠貨不對板,要麼是哪家經銷商算錯了賬目但每次她哄一鬨就好了,不知為何,這次卻格外難辦!沉棠能感受到兩人關係正漸漸疏遠,她想要努力修復,卻彷彿有股無形的力量在將他們推遠。她的心情不由低落下來。
蕭燼和雪隱舟都察覺到她的情緒,也沒再明爭暗鬥地打架了。
蕭燼走到她跟前,伸手掃了掃她發上的落雪,小聲問道,“棠棠,怎麼了?是不是外面太冷了?都怪我不好,要不咱們先回屋吧!”
沉棠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沒事,就是有點難過”
她蹲下身,捧起一壞純淨的白雪,輕輕揉捏。很快,掌心便出現一條白雪塑成的小魚。
“有人可能比我更難過,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連雪隱舟都看出這些天沉棠和珈瀾之間的微妙變化。
他抿了抿唇,雖不情願,但更不願見雌性難過,“你可以去找他談談,如果他不說一”
就綁了他,嚴刑逼供!
雪隱舟後面那句話還沒出口,就見雌性站起身,重重點頭,“嗯,你說得對!我要去找他談談!”沉棠看向兩位獸夫,秀美的臉上重新揚起笑容,“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過去一趟,這次一定要和他好好談談。”
珈瀾回到宮殿,望著院中被白雪覆蓋的水池漸漸結起薄冰。
他指尖動了動,最終卻沒有理會,而是轉身回到房間浴室,脫下衣物。
青年身材清瘦修長,卻完美得恰到好處,尤如古希臘雕塑。
他泡進浴缸,雙手慵懶搭在邊緣,閉上雙眼。
嫋嫋白霧將玻璃門蒙上一層水汽。他大半個身子沉在水中,胸口露出水面,燈光下肌膚冷白晃眼,鎖骨精緻如雕琢的玉器,渾身散發著別樣的蠱惑與魅力。
明明泡在溫暖的水中,珈瀾的心情卻說不出的孤寂冰冷,彷彿身處無底深淵。
有道蠱惑的聲音時而在耳邊響起,愈來愈清淅,擾亂著他脆弱的心緒
忽然,珈瀾聽到什麼動靜,睜眼望向門外。
沉棠來到珈瀾居住的宮殿,走進房間喊了兩聲,卻不見人影。忽然,她聽見浴室傳來淅瀝水聲,於是走過去,看著蒙上霧氣的玻璃門,軟軟喚道,“阿瀾~”
隔著玻璃門,珈瀾清淅聽見雌性的聲音。她刻意放軟語調,顯得更加柔軟清甜這是她撒嬌時慣用的伎倆。
令他心跳加快,卻泛著一絲酸澀與痛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