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從無永恆的光明無瑕。
剩餘獸人與黑衣人也盡數被琉納斯解決。
自始至終他神情淡然,既無厭惡痛恨,也無勝利快意,出手即是瞬息奪命的殺招,生死於他彷彿不過尋常小事。
那是一種藏於平靜下的瘋狂。
男人的身後是屍山血海。
他殺穿重圍,踏著累累白骨,隻身闖入深宮,找到被封鎖的地牢。
地牢陰暗潮溼,中央天台豎著四根粗黑鐵鏈,深深嵌入四方,捆縛著那道修長美麗的身影。任誰也想不到,尊貴高傲的海國皇帝竟有一日被囚於這暗無天日之處。
琉納斯的目光落在那被囚的美麗身影上。
她的雙手高懸過頭,手腕被銳鐵磨出紅痕深藍魚尾萎靡垂地,被鎖鏈層層緊縛。
珈樓羅垂著頭,墨藍捲髮披散,依稀可見身上傷痕,唇角掛著一絲淡淡血跡。
這位自出生便站在巔峰、尊貴無匹的海國皇帝,竟淪為叛軍階下囚。
於她而言,這是比死亡更難受的屈辱!
短短數日,珈樓羅無數次想要自盡解脫。
這是她身為皇族的尊嚴,海王的高傲,絕不可淪為天下笑柄!
正當她尋機了結時,忽然聽見宮外傳來淒厲慘叫。
緊接著地牢門開,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走入,昏暗牢房恍若被照亮,她冰涼僵硬的血液也漸漸流動起來
珈樓羅怔怔抬頭,望向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向來冷傲的地競露出呆怔神色,恍如夢中。不,即便夢中也不會出現這幅場景。
男人身著華麗神袍,一步步走來,衣角未染塵汙,純潔如謫仙,彷彿世事皆難入眼。
可他越是清冷自持、對萬物漠然,越令她心生興趣,忍不住想將他拉下神壇。
當年她正是因此被蠱惑
琉納斯走至珈樓羅面前,躬敬行禮,平淡嗓音如尋常問候,
“陛下,還是第一次見您這般狼狽。”
珈樓羅聽他平淡中暗藏疏離的語氣,這居高臨下的態度,手臂微動,空氣中傳來鎖鏈晃動的聲音。她自嘲冷笑,“怎麼?你也是來羞辱我的?還是想報當年之仇?”
她的聲音虛弱沙啞,與平日高傲截然不同,是從不示人的另一面。
琉納斯未答,修長手指一動,傳來哢嚓數聲,囚禁她的鎖鏈應聲而斷。
他俯身將她橫抱入懷,轉身朝宮外走去。
珈樓羅怔怔望著男人的下頜,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他是來救她的?
琉納斯道,“瀾兒與他的伴侶親自到神殿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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