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帶她去了隔壁的房間。
這裡的房間提前都收拾過了,看起來像是一處給家裡孩子居住的側臥。
比起簡約素雅的主臥,這裡裝扮得粉粉嫩嫩的,床上和窗臺上擺著好幾個毛絨玩偶,就像是給小女孩居住的,跟眼前這男人的氣質……屬實天差地別。
“你……”沈棠剛想問這裡是不是還住過別人。
樞先一步解釋道,“這裡當初是一處小城鎮,被變異獸潮摧毀後,居民們死的死、逃的逃,就這間房子還能住,裡面的設施都儲存得比較完好。我就簡單收拾了下。你要是不喜歡這裡的話,可以去我那間。”
“不用,就住這裡吧。”沈棠可不好意思鳩佔鵲巢,反正她就在這裡待幾天而已。
樞便讓她先休息,先離開了。
沈棠關上臥室的門後,躺在柔軟的床上。
床單和被套應該都進行過清洗烘乾,睡起來很是柔軟舒服。
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香薰氣息,是她很喜歡的百合香味。
這段時間,沈棠的身心都疲憊到了極點,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睡過一個覺了。
此時她躺在這軟軟的床上,聞著這好聞的香氣,心裡還是有警惕的,但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這一覺,就睡到月落枝頭。
門咔嚓輕響。
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影走進房間,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酣睡的雌性,眼神暗了暗。
此時的他,和白天時完全不一樣,周身少了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慵懶神秘的氣息,更多了幾分溫柔,又似乎帶著某種眷戀的懷念。
沈棠漸漸睡得不安穩起來,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她再次夢見自己出現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什麼也看不見。周圍似乎有某種水流的聲音,她的意識也處於某種昏沉的、渾渾噩噩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忽然明亮了。
就像是睡醒後睜開了一條細細的眼縫,眼前是那種特別刺目的、模糊的冷白燈光。她好像看見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將她圍成了一圈。
他們好像在說著什麼話,但她什麼都聽不清,什麼也聽不見。
她只是覺得很不自在,就好像被捆綁在了冰冷的手術檯上,怎麼也動不了。
她的意識又昏了過去,好像又做了一個夢。
在那個夢裡,她好像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長相也是模糊的,但隱約能看出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
小女孩的情況卻不是很好,披頭散髮,衣服破破爛爛的,沾著泥濘。
那是在很黑很黑的晚上,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跑著,就好像後面有猛獸在追趕。
期間還摔了一個跟頭,但她還是強撐著爬起來繼續跑,一隻鞋都甩掉了,小腳丫上沾滿了泥濘,隱約還能看見有血滲出來。
沒人注意到,她的右手是虛虛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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