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關外聽了多年的風沙,表達方式也熱烈直接。
辭盈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長大以後,再也沒人這樣抱過她。
“好囡囡,你還有一個兄長,只比你大幾個月,回頭姨母就把他帶過來認認人。”
…
從裡間出來時,餘霞尚未褪盡,少女眼下暈著一片薄紅。
江聿仍站在原地,“不哭了?”
“嗯。”辭盈點頭,取回自己的幕籬,薄薄的白紗半透出纖指輪廓,她半斂著眸子,“我是高興。”
“阿兄,剛剛姨母抱了我。還說她那裡也有一位阿兄……要帶過來讓我見一見。”
尾音微微揚起,不難聽出雀躍。
身側卻安靜無回應。她不由愕然,轉頭看去,這才發現江聿竟不知何時,整個人停頓在原地。
絹紗罩著的燈籠滲出昏昧光暈。
頎長的身影投落在地上,森森冷冷,沒有一點活氣,無端讓人想起洛河夜半遊蕩的幽麗怨魂。
墓地多陰冷,想來多少受到影響,辭盈打了個寒顫。
“阿兄?”
靜水般淺淡的瞳眸凝向她,中心一圈微微泛白。
青年半張冰雪似的面容暴露在光下,另一面隱在暗處。眸尾微彎,含著笑意,只是並不達眼底。
“你喚的是哪位阿兄?”
辭盈愣了下。
反應過來後,有些難以置信。
但想到兩人手足相連十幾載,換位思考下半道再殺出一個妹妹,她也會覺得心裡難受。
事實上早前不懂事時,甚至接受不了他娶妻……於是忙抱著幕籬跑回去,肩貼著他道。
“那是表兄,不一樣的。”
“我的阿兄就這一個。”
江聿卻不理她。
她果然急了,在身邊小狗似地兜著圈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是生氣的。
江聿不動聲色盯著她緊挨向自己的衣角,以及探頭探腦的眼神。這會兒倒壓根不記得避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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