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在她和江賓之間,沒有過多猶豫就選擇了後者。解凜川為了心上人,也選擇將她拋棄。
她似乎總是被動的、割捨的一方。
“你不留在王都?”
不爭也不搶了嗎?
辭盈氣息不穩,像有什麼譁然作響的東西欲從身體裡掙破。
或許他與她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母親將尚在襁褓的她交給他起,失控的種子便已悄然埋下。
她不敢細想,也不敢承認自己在這一過程中,對兄/長的情感是否始終保持純粹。
畢竟過分的依賴總容易生出戀慕之心……而無數個緊密相依,缺少親長教導的日夜中,她當真能分辨得清嗎?
所謂兄/妹情誼。
到底是她以為的正常,還是早就超越世俗常規?
“為何要留在王都?”
兩人似乎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歧義。辭盈無法理解他如此輕易就罷手,可在江聿看來,這卻是個再簡單不過的選擇。
或許,連選擇都算不上。
青熒熒的光色沿著袖袍流淌,青年靜看了她半晌,“燕燕,你說的這些,我從未在意過。”
他緩緩解衣,袒露出裡側潔白中衣,眉目清然,月中聚雪。又摘下自己脖頸的另外半枚玉玦,散落髮尾滲入她指尖。
有種異樣的冰涼滑膩。
“還記不記得外界所傳,母親為我向高僧求來長命鎖?”
當然記得。
辭盈淚眼朦朧。
她曾以為對方因此疏遠。
身上香氣薰得濃郁,透著海棠果熟爛後的甜膩,少女口脂微微花了,殷紅的一抹溢了出去,此時正幾分驚亂,完全籠罩在他身前陰翳裡。
步過十五六歲初長成的青稚,這朵由他親自栽護多年的嬌花,終究還是攀折他手。
深深淺淺的火光在眸底明滅,江聿注視著她,面容蒼白,語氣溫淡,“從來沒有什麼長命鎖,只有玉璧。”
他不信任榮安公主。
若非江氏如虎穴狼巢,又逢風雨飄搖,動盪不休。沒有絕對實力的保護,美貌與財富便成為滅頂之災。
當時病骨獨擎,也不知能支撐多久,自是不希望她也捲入其中。而切割的最快方式就是對立。這才有了兄妹不和的傳聞。
溼潤的烏髮在指間蜿蜒。
霜雪色的髮帶飄飄蕩蕩,像繫頸的白綾。哪怕他表現的再無波無瀾,辭盈仍能感覺到有冷幽幽的磷火,自他觸碰自己的肌膚處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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