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在天空快速掠過,機翼劃開薄霧,在後方拖拽出兩條細長的銀白色尾跡,而指揮室內,或者說這個偏僻的營帳中,妙影和詩閻魔也滿臉頭疼。在他們身旁,是一群穿著鎧甲計程車兵以及一部分穿著道袍、僧袍的道士僧人。
這個世界的情況有點超出詩閻魔和妙影的預料,她們剛開啟傳送門,便發現前面出現了幾個惡魔,來不及多想,詩閻魔指尖疾劃,一道赤金光芒掠過,便將那幾頭惡魔化作焦炭,但她們也被惡魔軍團包圍。
而妙影呼雷喚電,才將這群圍上來的惡魔盡數剿滅。不過她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這群惡魔似乎並非是真正來自深淵的惡魔,但他們的身上又確實有一些淡淡的深淵氣息,而且實力也沒有深淵惡魔那麼強大,似乎只是一群感染體。
而這個星球文明也處於一場反抗戰爭之中,系統與妙影她們達成的臨時契約,系統幫她們聯絡上總部世界,而她們則需要協助這個文明,一同擊敗惡魔。當然系統也是為了完成宿主的任務,拯救這個文明。
張淵正坐在自己的屋子門口,他抬頭看了眼天空,無人機掠過的陰影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但他暫時也沒在意,屋外的吵鬧是新的,而不是曾經一如既往的恐懼與哀嚎,而這一次,是新的武器,帶來新的轉變。
他緩緩站起身,手中一把長劍浮現,雖然他身上的內傷還沒完全治癒,不過他也該出一份力,而且這群惡魔的到來,也可能和他脫不了干係。張淵嘆了口氣,他便是系統的宿主,之前在修煉的時候,突然就在江南一地出現了妖怪的傳聞。
不過根據他對系統的詢問,系統表示那其實與他無關,傳說中的無盡深淵本就會對各個世界進行入侵和掠奪,只是恰好在他突破後的關鍵節點,開始入侵而已,這和張淵並無關係,甚至深淵可能早就盯上他們這個世界了。
系統也有些在心裡打鼓,這些玩意應該不是深淵本體,倒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壓縮、稀釋過的殘次品,氣息根本不像是無盡深淵的,但現在這群惡魔都出現了,祂也只能按照針對深淵的辦法應對。
深淵惡魔的軍團數量目前不算太多,僅靠張淵一個修仙者或者說是煉氣士也能對付,可數量分散,誰也不知道這些傢伙會在什麼地方冒出來。而張淵也有些頭疼,他也將一些入門的修煉法門發下去了,雖然可能都被各地計程車紳豪強私藏起來,但至少也該有一定的助力了吧,可現在什麼都沒有,那群傢伙到底有多笨啊!!
系統倒是沒說什麼,有的人天生靈根駁雜,有的人連引氣入體的觀想圖都看不明白,但有的人,一日築基,三日金丹,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天賦就擺在那的,有些人拿著一輩子的道德經還不是讀不進去。
張淵指尖一彈,劍鞘嗡鳴震顫,屋內的兩個女孩也匆匆跑了出來,一個女孩絳蘿色長裙,另外一個則穿著一身鵝黃色長裙,兩個女孩均雙八歲數,正是歲月如花初綻的年紀,不過他們看到準備出門的張淵卻露出一抹擔憂和不捨。
“好了,何必這般模樣,不就是那群妖魔嗎?它們也不算什麼,別忘了,本公子現在可是煉氣化神的修士,何怕那群傢伙,只是如今這個時代,啟朝的武裝很難擊敗那群惡魔或者說妖魔。而且我們現在也有了援兵,那些來自天界的龍女還有士兵能夠幫我們擊敗妖魔。”
張淵開口說道,臉上溫和的笑意讓兩個女孩也稍微放心了些,鵝黃襦裙的女孩輕輕點頭,抬起雙手給張淵整理了一下衣襟,絳蘿色長裙的女孩則站在門口微微一福:“願公子武運昌隆,肅殺妖邪!”
聽到這話,張淵也笑著伸手摸了摸這兩個女孩的頭髮,一把長劍在身旁輕輕晃動,似乎在表示它也會隨主征戰,絕對不會讓那些妖魔在外胡作非為!張淵笑了笑,輕輕敲了敲劍身,長劍發出清越龍吟,劍光如霜,映得滿眼生寒。
隨後他踏足長劍,頓時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星飛向遠方。劍光撕裂雲層,張淵俯瞰大地,在這片天地間,時不時可以看到一些零星黑氣如毒藤般纏繞山巒,或是蟄伏於古井枯潭深處,這些便是那來自深淵的妖魔所裹挾或是留下的痕跡。
對於這些痕跡,張淵也想出手,可現在事態緊急,遠處的江南有幾座城市被妖魔圍攻,若不是有異界而來的龍女相助,可能已經淪陷了。張淵自然也沒有什麼時間去管這群在深山老林中的惡魔。
飛劍須臾之間便抵達江南,只見焦煙蔽日,斷壁殘垣間黑霧翻湧如沸,不過大多都是城外的村落,村民都被及時撤走了,倒是無人受傷,只是被外面的妖魔氣息侵蝕得田地龜裂、溪水泛黑,至少短時間很難再度耕種。
看到這,張淵也有些心塞,這又不知道要讓多少人流離失所,他指尖微凝一縷青光,劍光落下,在地上切出一條深闊溝壑,黑霧也觸之即散,露出下面以及周圍原本的土壤和植被,只可惜那些植被已經被侵蝕成一片枯枝敗葉。
看到張淵的到來,不少守城將士紛紛振臂高呼,這是他們啟朝的仙人,是啟朝的國師,也是他們的底氣。也有一些貴族和不少豪門世家站在高處朝著空中躬身,口中直呼:“多謝國師相救。”
妙影和詩閻魔挑了挑眉,這孩子的實力不算強,不過天賦倒是不錯,看這根骨還有實力,應該只花了半年就達到這個地步,煉氣化神,或者說半步金丹。這個世界還無法盛納渡劫左右的修士,而且這個孩子,也算是這個世界的唯一修士,或許也能成為這個世界的道祖。
當然,他已經開闢出這個世界的道途了,接下來就看哪些人將其發揚光大,而這個孩子也已經嘗試向外傳播修仙法門,但還是那句話,有的人簡直難以稱之為人。張淵落地後,袍袖輕拂,青光未散,足尖點地時竟無半分塵揚。
他第一時間便注意到前面的妙影與詩閻魔兩人,他還未開口,便聽到身後傳來的咆哮與無數低沉的嘶吼聲,張淵猛地扭頭,遠處大地的裂縫中,無數漆黑的惡魔正從裂縫中衝出來朝城牆攻來。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迅速進入作戰位置,他們緊張的握住手中的長弓、長槍,滾石、檑木也全都準備妥當,妙影迅速化作神龍,龍吟震霄,龐大的龍軀盤踞在城市上空,惡魔們完全沒有害怕的情緒,反而如潮水般加速撲來,黑霧在它們體表沸騰蒸騰,宛如一片漆黑的海洋。
張淵眉頭緊皺,抬手揮動手中的長劍,劍鋒落下,一道凌厲劍氣如天河傾瀉,橫貫百丈,所過之處黑霧盡裂、妖軀寸斷,詩閻魔有些驚訝,看來這個孩子作為這個世界的道祖,實力在世界的幫助下,確實不容小覷。
箭矢如同暴雨一般落下,打在妖魔的身上發出叮叮咚咚的金屬脆響,不過還是有些箭矢射穿了一些惡魔的眼睛,讓它們徹底死去,但更多妖魔只是晃了晃頭,便繼續嘶吼著攀上城牆,試圖攻佔這個城市。
看到這群惡魔能被弓箭殺死,不少士兵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隨後嘗試瞄準,儘量將箭矢射向妖魔的眼睛或是嘴巴,不過這樣一來確實提高了殺傷性,但也降低了一些攻擊速度,導致惡魔的突進速度更快了些。
當第一頭惡魔衝上城牆的垛口,迎接它的是一柄寒光凜冽的刀刃,是靜塞軍的部隊長刀,而後,是來自啟朝計程車兵長槍和盾牌組成的鋼鐵壁壘壓過來,將惡魔壓下去。城牆戰並非以殺害敵人為主,而是儘可能將敵人壓下去,所以盾牌就至關重要。
不過這群惡魔的身體確實很強,從三米多高的城牆落下後,竟毫髮無損,反以利爪摳住青磚縫隙,嘗試著再度攀爬上來,而這次它們要面對的是來自天上的龍息、劍氣、雷霆等等,惡魔們頓時死傷慘重,說實話,要是這群惡魔能衝破防線,詩閻魔和妙影她們就可以準備自裁了,這群傢伙甚至連深淵的真正炮灰都比不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