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雅點點頭,隨後將腦袋埋在奶奶的掌心中,肩膀微微抖動,齊延東有些無奈,但還是退出房間,將這個空間留給祖孫二人。而在醫院外面的一個樹杈上,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孩正滿臉苦惱的站在枝頭。
“姐姐,沒想到它們會盯上孫雅同學,現在怎麼辦?醫院人太多了,而且要是讓那東西附身到孫雅身上,我們就很難救下孫雅了。”白明雪滿臉苦惱的說道,而白憶雪也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些東西還真噁心啊,專門盯上這些遭受苦難的人。
白憶雪左右看了看,隨後開口道:“先想辦法進去吧,不阻止那些東西的話,孫雅將會成為惡寂,到時候劉奶奶就又要失去一個親人了,對了,白兔、雪喵還有卡斯熊它們來了嗎?我想讓它們幫忙構建隱秘結界。”
“來的喲,親,還有人家叫加提拉,才不是白兔呢。對了,我們有新的發現,那個東西已經有軀體了,接下來它只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目標,就能從靈寰界來到現實,孫雅只是它盯上的其中一個,在醫院裡,怨恨、哀求、痛苦等負面情緒太多了。”白兔加提拉滿臉苦惱的說道,萌萌的兔子臉上,還挺擬人的。
宛如招財貓的多拉斯還有棕熊玩偶一樣的卡斯也紛紛點頭,多拉斯一直對人類世界抱有同情心,在它看來,人類正是因為有這麼多的負面情緒,才會導致那些惡寂不斷地找上來,將這個世界,將這個文明摧毀。
“那我們得加快速度了,醫院裡面的病人還有病人家屬太多了,要是真的被它們盯上某個病人,那又會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永別!”白憶雪說完後,便帶著多拉斯還有加提拉朝醫院疾步而去,白明雪也和卡斯相繼跟上。
兩人帶著三隻吉祥物迅速走進醫院,而剛從醫生辦公室那邊出來的齊延東看到後撓了撓頭,白憶雪還有白明雪?他記得是姜子琪的妹妹,怎麼會在這?難道她們的家人也出什麼事了嗎?想到這,他下意識想要上前,卻扭頭又看到姜子琪也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他,齊延東也愣住了,不過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放棄這些,他先把孫雅那邊照顧好再說吧。不過張哥他們也很大方,同意齊延東預支工資的事情,接下來幾個月雖然要省著點吃,但應該能正常度過。
齊延東快步穿過走廊,消毒水氣味混著隱約的腐臭味鑽入鼻腔,他鼻子有些發癢,似乎這空氣中有些東西對他的感官有些刺激,他揉了揉鼻子,第一時間並未在意,便直接推開面前的病房大門,門內的燈光慘白,孫雅坐在一旁,等待奶奶的甦醒。
醫生也來檢查過,劉奶奶確實是腦溢血,不過因為送來及時,且手術狀況良好,目前生命體徵平穩,只是還需要等待她自己清醒過來,才能知道具體情況,這段時間也需要有人貼身陪護,因此孫雅剛剛也用護士的手機給老師打了個電話,暫時請了一個月的假期。
但讓齊延東疑惑的是,明明他開門的聲音還算大,可孫雅卻並沒有任何反應,他沒想太多,以為只是孫雅太過疲憊沒有注意,但當他越來越近時,才發覺周圍的空氣中那股奇怪的腐臭味也變得越來越濃。
“大哥哥你快讓開!”一道清脆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齊延東轉身,才發覺是白憶雪還有白明雪她們兩人,他雖然搞不懂是什麼情況,但腳步還是本能的往旁邊一讓。只見白憶雪穿著一身白色的蓬蓬裙,頭上也有好看的白色髮卡,手中還拿著一支半米長的法杖。
而另一個白明雪,她手裡卻拿著一把大劍,劍身通紅如同烈焰,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齊延東滿臉懵逼的看著她們直接衝向病床方向,法杖尖端驟然迸出銀白光暈,大劍橫劈帶起灼熱氣浪,而目標則是孫雅。
齊延東瞳孔驟縮,身體比意識更快,他猛地撲向孫雅,試圖將她推開,但還沒等他碰到孫雅的身體,一團冰冷刺骨的黑色霧氣就從孫雅身上轟然炸開,裹挾著尖銳的嘶鳴將齊延東直接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讓他頓時眼前一黑。
“不好,惡寂什麼時候完成的附身?!現在沒辦法了,多拉斯,你們開啟魔法結界!我們要趕緊把孫雅帶到結界之中,不然這個醫院都會出大問題!”白憶雪大聲喊道,手中的法杖高高舉起,但就在這時,白明雪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姐姐,外面的情況不對,有好多惡寂,醫院裡有好多病人還有家屬都被附身了,加提拉說它們也快擋不住了!”白明雪說著,手中的大劍也在朝後面不斷的揮擊,但源源不斷的惡寂以及隱約能看到的病人,他們雙眼無神,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姜子琪咬著牙一腳踹開前面的病人,在他的視角里看不到那些黑霧,但他能感覺到這群病人的情況很不對勁,而且那些醫生、護士、保安似乎都失去意識了,完全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亦或者。
腦海中閃過一個可能,這或許是什麼神秘事件,而他的那兩個妹妹就是專門處理這種神秘事件的超級英雄,但姜子琪也有些擔心,這種情況她們那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能應付得了嗎?實在不行的話,他也可以以啊!
病房內的白憶雪和白明雪也感到無助和擔憂,這麼多人,她們真的能護得住嗎?戰鬥她們並不懼怕,可這麼多被附身的人,他們要是死去,會有多少人感到悲痛與絕望?她們無法承擔戰敗的代價,所以,哪怕是白明雪這個與惡寂打了多少次交道的戰士,也帶著哭腔。
齊延東雖然不理解現在要怎麼做,但他很快判斷出來,現在的孫雅情況不對,而白憶雪她們姐妹倆的實力也不足以抗住這群病人的攻擊,思索片刻,齊延東將目光鎖定在一旁的金屬吊架上,這種掛藥瓶的金屬架輕巧,但也算是他能看到的最合適的趁手的武器了。
白憶雪唸誦咒語,法杖上不斷灑落點點銀輝,如星屑般懸浮於半空,迅速連成一道半透明的六芒星結界,而白明雪手中的大劍上也閃爍著微渺的金色火焰,不多,但讓齊延東感覺十分溫暖,至於那些惡寂,則紛紛後退。
孫雅喉嚨裡冒出嘶吼的聲音,身體本能的後退了幾步,齊延東眼睛一亮,看來她們的這種能量對這些傢伙有很明顯的剋制能力啊,但齊延東很快冷靜下來,目前最棘手的不是眼前這些被附身的病人,而是那躲藏在暗處的惡寂本體,至少這些病人身上的東西,應該有什麼源頭才對,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想到的靈感。
齊延東揮動手中的金屬架,將圍上來的那些病人不斷擊退,雖然齊延東無法驅除其身體上的汙穢,但至少能給白憶雪她們爭取一些時間。就在這時,姜子琪也猛地撞開幾個病人,衝進病房之中。
看到姜子琪的出現,白憶雪姐妹兩也不由一愣,而齊延東雖然知道他也來了,但沒想到姜子琪也會找到這裡。顧不得其他,齊延東一把將姜子琪從門口拖了進來,並將後面幾個病人踹出病房,免得他們趁亂湧入。
孫雅被白憶雪死死按在地板上,白明雪不斷念誦咒語,金色的火焰很快遍佈白明雪的全身,手中的大劍更是散發出灼目的金焰,白明雪隨即猛地刺下,劍尖刺穿孫雅的影子,影子驟然扭曲、撕裂,一縷漆黑如墨的霧氣從中尖嘯著迸射而出。
那黑霧在半空劇烈翻湧,形如扭曲的人臉,發出刺耳的尖嘯,在半空中不斷盤旋後,直接衝向門口的一眾病人,而白明雪和白憶雪為了保護齊延東和姜子琪,所以一時不察,讓那黑霧直接衝出病房,在黑霧離開後,病人們紛紛失去控制,癱軟在地。
“那傢伙,是不是跑了?我們現在還有這些病人是不是都安全了啊?”齊延東鬆開手中的金屬架,滿臉擔憂的看著姐妹倆,他倒不是感覺很累,只是有些無能為力,這些奇怪的東西超出了他過往所有認知,更何況,他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