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外,突然發生的巨響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紛紛尋找源頭,而內部的警察隊伍也更加警惕和緩慢,他們不是沒來過這第一人民醫院,但現在這醫院也只有佈局是他們比較熟悉的模樣,其他處處透著異樣。
這些黑霧在走廊中隱約能看出是人形,但用東西去觸碰卻如穿過空氣般毫無阻力,而警察們的小聲呼喊,也沒有讓這群黑影有所反應,不少警察提心吊膽的繞過去,生怕這些“鬼怪”開始攻擊他們。
警察數量大概有三百多人,四人為一組,每組都手持強光手電與對講機,但現在他們的進度很慢,幾乎還沒有走出門診大廳,前面擋住的黑霧愈發濃稠,似乎在警告和阻攔他們的前進,但警察們並未放棄,不斷用對講機確認大家的位置,並嘗試往內再走幾米。
在外面的指揮中心也在焦急的等待裡面的訊息,周圍的圍觀群眾也越來越多,不過距離醫院大門足有五十米遠,警戒線外人頭攢動,不少人都是好奇這醫院遇到了什麼事情,但很快,幾個警察帶著一對神情恍惚的中年夫妻匆匆趕來。
看到這裡的特殊情況,中年夫妻的臉色瞬間慘白,女人下意識抓住丈夫的手臂,差點昏了過去,男人喉結滾動,嘴唇顫抖著吐出幾個字:“我的兒子,還有憶雪、明雪,他們還在裡面,他們怎麼就去裡面了啊。”
警察將這對夫妻攔住,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不是他們這種社群民警能夠應對得了的了。這對夫妻只能坐在旁邊的店鋪門口,默默等待裡面的訊息傳出來。但十幾分鍾後,指揮中心的帳篷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隱約聽到,斷聯之類的詞彙。
這讓中年夫妻以及周圍的居民瞬間緊張起來,這真的不是什麼恐怖分子挾持醫院嗎?要不然怎麼那麼多警察都失蹤了?!這讓不少人開始掏出手機拍攝現場,記者更是鏡頭對準醫院那棟靠近馬路的大樓。
但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在住院大樓的十七樓炸開,破碎的玻璃以及建築混凝土塊朝著四面八方飛濺而下,人群尖叫著紛紛後退,不過倒是沒什麼大事,最嚴重的也就是砸破頭皮,但所有人看向那的目光也更加驚恐。
直升機懸停在半空,用探照燈將光芒射過去,但建築內部,翻湧的黑霧將光芒吞噬,這種特殊的景象讓警方的直升機駕駛員都有些發楞和驚訝,不,更多的是恐懼,恐懼這種超出他們常理的認知範疇的異象。
不止是他們,就連地上的圍觀群眾們也看到了那破損洞口漏出來的東西,那些黑霧在醫院大樓內翻湧蠕動,甚至有些會形成人影,黑色的如同鬼魂一樣的東西在缺口處漫無目的的遊蕩著,這讓下面的圍觀群眾紛紛尖叫著離開。
市委眾人臉色異常難看,這都不是他們能處理的東西了,這種玩意怕是要申請上面來處理,不過好訊息是,之前的那些失蹤案件似乎都能推給這些東西,但壞訊息是,這場意外,幾乎半個江北市可能都知道了。
而這種情況,已經封鎖不了任何訊息,他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解決這玩意的擴散,避免這裡對其他街區造成二次影響。對講機失聯,裡面還有三百多名警察,更有醫護、病人、工作人員幾百號人,這怕是建國以來的最大事件。
醫院內部,中庭這個原本用於病人和病人家屬休息的地方,此刻擠滿了病人、醫護、工作人員還有警察,警察站在最外側,儘可能的用身體築起一道人牆,手中的盾牌微微發顫。在這種關頭,沒人不怕死,但他們要對得起身上的衣服,對得起身後的老百姓。
齊延東、姜子琪、孫雅還有一眾之前病房中的人也全都躲到了這裡,姜子琪和齊延東還找了些簡易擔架和急救包,正幫著護士給傷員止血包紮,孫雅則宛如失神一般,呆愣愣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劉奶奶的病床在她旁邊,不過運氣不錯,並沒有因此惡化。
周圍的病人還有那些家屬有些小聲的哭泣著,他們生怕自己回不去了,便乾脆想找些紙張還有筆寫點遺書,而更多的則是用手機錄影片,打算把最後要說的話留給親人,但誰也不知道他們這些東西還能不能弄出去。
黑霧化作的人形惡寂似乎比之前活躍了,但好訊息是,這樣一來警察他們也能想辦法攻擊和限制這些東西,只不過那些東西的攻擊力遠超警察們的預料,這力道太大了,就算有防彈盾牌幫著洩力,也讓不少警察手臂發麻、虎口撕裂。
好在圍攻他們的數量不多,只是每一頭都讓他們應對起來壓力頗大,甚至他們不得不多次輪換,才算勉強穩住防線。就在這時,頭頂再次爆發一次劇烈爆炸,一頭體型龐大的黑色怪物掀翻頭頂的高樓,就在那十一樓的位置仰天咆哮。
那黑霧怪物就像一頭麋鹿,但長著人的手,狼的腿,爪尖滴落的黑液腐蝕著水泥碎塊,騰起刺鼻白煙。它脖頸處裂開三張人臉,一張是嚎啕大哭的嬰兒,一張是滿臉痛苦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張是悲哀絕望的婦人。
那怪物鼻子微動,隨後猛地將目光鎖定在醫院外那些驚慌失措的圍觀群眾身上,它後腿肌肉驟然繃緊,黑霧如沸水翻湧,整具軀體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殘影,直接朝著地上的人群衝去,但兩道突然從醫院大樓廢墟中竄出的兩道白光將它直接撞飛出去。
“該死,這傢伙不是普通的惡寂嗎?怎麼會變成這種模樣,加提拉她們也沒說這些傢伙能穿過靈蘊界來到現實啊!”白憶雪咬牙,白明雪手握大劍氣喘吁吁,現實世界她們需要顧忌的東西可就更多了。
加提拉、卡斯還有多拉斯也神情擔憂的蹲在一旁,現在這種情況已經超出她們的預料了,甚至她們目前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接下來只能看這兩位女孩能否守護這現實的世界了。加提拉她們迅速躲在一個較為安全的區域,準備提供其他可能有效的幫助。
隨著靈蘊界與現實世界的徹底打通,那惡寂的實力也肉眼可見的直線上升,白明雪的大劍劈在上面,也只彈出一些雜亂的火花,這讓江北市的市委、警察們心頭一沉,這玩意防禦這麼高?不過好在黑霧散去後,被困在醫院內的醫護、病人、家屬還有警察們也紛紛逃出來。
江北市的市委緊急啟動一級應急響應,全市防空警報淒厲長鳴,早已做好準備的駐紮部隊也迅速展開行動,可那些子彈、火箭彈、炮彈打在那怪物身上,最多也就是讓它打了個趔趄,但並沒有太明顯的傷害。
白憶雪和白明雪對視一眼,也只能抓住這個時機朝惡寂攻去,劍光與法杖在空中劃出凌厲弧線,一左一右封死它騰挪的餘地,惡獸被打的咆哮連連,但它脖頸上三張人臉同時張開血口,噴出濃稠如瀝青的黑霧,一陣嬰兒嚎啕大哭的聲音在黑霧中不斷響起。
兩個女孩眉頭緊皺,按照一般的常理來說,惡寂的形成一般與宿主的主要怨念關係密切,可這種情況,她們一時也難以判斷這三張面孔究竟對應著怎樣的執念。如果不找到其怨恨的根源,她們也只能想辦法慢慢磨這傢伙。
姜子琪看著遠處與怪物戰鬥的白憶雪和白明雪,心裡是又開心又擔憂,不過現在他沒這麼多時間糾結這些,既然要做妹妹們身後幫助戰鬥的男人,那就儘可能的為她們減輕壓力吧,就從參與救人開始進行!
齊延東揹著孫雅跟著醫護人員,帶著劉奶奶朝安全的地方離開,孫雅伏在他背上,發燙的額頭緊貼他頸側,呼吸也頗為急促和滾燙,但又沒有明顯高燒的體徵,這讓不少醫護都頭疼疑惑,不過現在他們也得趕緊到安全的地區才能做進一步檢查。
但現在很多人更關心的是,這個爆發在城中心,在醫院之中的怪物與魔法少女戰士之間的戰鬥,不少女孩倒是十分開心,說不定她們也能成為英雄呢。不過對政府單位來說,這就很難受了,一群超出常理,無法控制,無法保證穩定的力量體系,就像一柄懸在頭頂、隨時可能墜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