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下車,隨著那“李殷衡”而去。
涼風襲襲,吹過空洞洞的屋舍發出迴響,就好似有人在黑暗中嗚咽著。
老人身後那二十餘騎,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幾輛馬車停在路上,拉車的馬兒挪動著蹄子,眼睛不斷四下打量,卻是躁動不安。
“老爺?”
許久,一道嬌滴滴、怯生生的音調,從馬車內傳出。又聽得一聲“吱嘎”聲響,馬車被從中開啟。
那美婦人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卻是一雙杏眼微張,看著周圍空無一人,她竟是嚇得縮了回去。
片刻,車內傳出了女人的嗚咽聲。
噔!
噔噔!
突然,一道敲門聲響起,女人的抽泣一停,卻是顫抖道:“誰?”
“青山酒樓夥計,您家老爺剛去安頓了一番,此刻請我來找夫人赴宴休息。”
美婦先打開了窗子,卻見得雨霧中一名穿著白衣的少年郎,唇紅齒白,高挺的鼻樑上,嵌著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卻是和自家最俊朗的騎士有七八分相似,但多了一股少年的陰柔。
他提著一個紅燈籠,淡淡的薰香傳來。
美婦人臉頰微紅,當即輕輕點頭,走下了馬車。
溼噠噠的青石街上,美婦一雙藕荷色的雲履落下,垂掛的襦裙在落地間露出那圓潤富有彈性的腿彎。
齊胸的衣襬在白貂披風下,露出了羊脂般的豐腴。二八年華的臉蛋在富貴的滋潤下,依然如豆蔻少女般吹彈可破。
美婦帶著一抹紅暈,看向了少年。
那少年見得這婦人風姿,卻是眼前一亮,輕輕上前牽起手來,柔和的聲音道:“姐姐,隨我來。”
美婦自幼嫁給蕭家,伴著一名古稀之年的老人,平日也無少男子敢接近,哪裡經得住如此美少年的溫言軟語?
當即輕若蚊吟的應了一聲,緊緊跟上少年,右手不著痕跡的將襦裙的抹胸下拉了幾分。
此刻雨水停歇,陽光透過厚重的雲朵灑下一片朦朧天光。白霧低沉,如飄帶般繚繞在城鎮之中。
在這一片霧氣中,一片濛濛幽光下有著一座高大別致的酒樓,裡面燈火通明,好不熱鬧。
少年推門而入,一片紅綢地毯,滿廊大紅燈籠。三五成群的賓客圍繞一起,高談闊論。貌美如花的少年郎瑩瑩而來,春水般的眸子彷彿能滴出水來。
美婦人看得心跳加速,只低著頭,眼角餘光卻是看個不停。
白衣少年將美婦人迎到了最前方的大席,只是輕聲道:“姐姐,你先吃著。”
瞧著那少年白衣款款而去,美婦人卻是沒有挽留。
一是她瞧見了同行的劉道長與郇大俠,也在對面酒席上吃著。二是因這殿中美少年太多,自己有些看花眼了。只是這些少年郎都穿著寬袍大袖,看不清身段,只瞧得模樣精緻。
倒是子個兒身邊這個少年郎,一身紫甲,桌橫長刀,長相英武得緊不說,還身段健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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