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香氣襲人,沁人心脾。
太后走在前面,繁複的深色宮裝逶迤在青石小徑上,金線繡的鳳凰熠熠發光。
顧意落後半步跟隨。
“姜姑娘入王府多久了?”太后狀似隨意地問。
“回太后,已有兩年零三個月。”
“兩年多了……”太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攝政王待你如何?”
顧意低眉:“王爺待妾身極好。”
“是嗎?”太后停下腳步,轉身看她,“可哀家怎麼聽聞,攝政王從不在內宅過夜?”
顧意瞳孔微縮,迅速鎮定下來,聲音帶著些許茫然無措:“妾身……不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
太后輕笑,抬手撫過一朵花,輕輕一掐,折斷了花莖:“你真當哀家……什麼都不知道?”
顧意抬眸,目光與太后驟然相接。
那一瞬的眼神碰撞,竟讓太后有片刻的微怔。
下一刻,顧意忽然屈膝跪下,聲音染上哽咽:“太后明鑑!非是妾身不願,實在是……實在是王爺他……他……”她似乎難以啟齒,貝齒緊咬下唇,半晌未能說出口。
“攝政王怎麼了?”太后微微俯身,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顧意手中絲帕絞得死緊,眼中淚光盈盈欲墜,“妾身……實在是不敢說……”
“說!”太后聲音陡然轉厲。
顧意的眼淚說落就落,帶著哭腔顫聲道:“這、這實在是……王爺他,他……不行啊!”
周遭空氣彷彿瞬間凝滯。
太后:“……”
這答案實在太過荒謬,以至於她一時竟忘了維持太后的威儀。
太后盯著顧意不住顫抖的單薄肩膀,忽然彎腰,冰涼的鎏金護甲抬起了她的下頜:“姜姑娘。”
護甲尖端刮過細膩的皮膚,帶出一道細微紅痕,“你可知道,欺瞞哀家是什麼下場?”
顧意被迫抬頭,淚眼婆娑,彷彿嚇破了膽:“此等關乎王爺尊嚴的天大事情……妾身怎敢欺瞞娘娘……王爺他確實鮮少在後院過夜,即便偶爾來了,也只是、只是喜歡胡亂咬人……”
她像是恐懼到了極點,語無倫次,連細節都和盤托出,只為取信於人。
這般閨帷秘事,直聽得養尊處處優二十餘年的太后面紅耳赤。
四周的宮娥早已退至三丈開外,個個低垂著頭,恨不得連耳朵一併堵上。
“夠了!你起來吧。”太后終是出聲打斷,語氣複雜。
望著眼前垂首啜泣的顧意,她心中忽然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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