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鈞也沒攔她,顧意剛走出兩步,門外突然傳來急促敲門聲。
顧意止步。
“王爺!”外間侍衛低聲道,“端王殿下親自來了,說是……來探王爺的病。”
楚望鈞眼皮都沒抬:“那就讓他等著。”
顧意垂眸,心中卻飛快盤算。
端王探病?來探虛實還差不多!
然後,侍衛怕是攔不住那權勢煊赫的親王……
果然,不過片刻,端王慍怒的聲音已從院外傳來:“皇叔如今重傷,本王豈能安心?滾開!你們這群狗奴才也敢攔本王?今日見不到皇叔,本王絕不離開!”
楚望鈞抬眸,目光落向顧意:“你,去應付他。”
顧意聞言一怔,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
楚望鈞眸色越發深沉:“你不去,難道要本王親自起來去?”
顧意心頭一跳,但面上不顯,只低聲道:“雲湄……怕說錯話,惹怒端王。”
楚望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本王相信,你自有分寸,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顧意深吸一口氣,指尖不著痕跡地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斂去外露的鋒芒。
她低垂著眼睫,緩步走出內室,
端王負手立於院中。見她出來,銳利的眼眸瞬間就鎖住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皇叔如何了?”
“回端王殿下,”顧意福身行禮,“王爺如今昏迷未醒,實在無法招待殿下。殿下遠來辛苦,不如先隨雲湄到偏廳用些茶點吧?”
端王睨她一眼,徑自轉身走向偏廳。
偏廳內,茶盞甫一擱下,僕從便無聲退去,只留滿室死寂。
確認四下無旁人,端王忽地上前一步,靠近了她,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壓迫:“姜雲湄,你在跟本王裝什麼傻?”
顧意強自鎮定,露出了一副茫然的神色:“殿下……何意?”
“怎麼?”端王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猛地攫住她的下巴,指甲陷進肉裡,“和楚望鈞睡過,連誰是真主子都認不清了?”
聞言,顧意瞳孔微縮。
果然!姜雲湄竟是端王埋下的人!
她強壓下震驚,迅速垂下眼睫,聲音微微發顫:“殿、殿下明鑑……雲湄也一直想傳信,可自王爺遇刺,府中戒備愈發森嚴,您方才應該看到了……”
端王眸光審視著她,鬆開了手:“楚望鈞當真昏迷不醒了?”
“千真萬確!”看著他,顧意眼中帶著困惑,“那箭傷極重,深可見骨……難道、難道不是殿下您……”
端王面上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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