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渾濁的眼睛在門縫後打量著他們。
“買還是賣?”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
“買。”
“驗資。”
楚望鈞丟過去一塊銀元寶。
門口的人掂了掂,咬了咬,而後扔出兩塊黑布:“蒙上眼,跟我走。”
二人繫好矇眼布,被引著下了棺材,腳下踩著鬆軟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古怪氣味。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腳步聲停下。
“到了。”
顧意摘下矇眼布,發現引路的是個佝僂老者,用沙啞的聲音警告道,“黑市規矩,一不問來歷,二不記面容,三不探去向。違者……”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笑聲。說完,老者提著燈籠慢悠悠離去了。
轉頭,眼前的景象讓顧意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千百盞幽綠燈籠將空間照的影影綽綽,間或有戴著各式面具的人影走動,看起來十分壯闊。
“新來的?”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矮小身影湊過來,肩頭扛著個掛滿面具的架子。聲音尖細,聽起來像是孩子,“要面具嗎?一兩一個,童叟無欺,不然會被趕出去的哦~”
這價格比起外面幾文錢也是天價了。
顧意隨手挑了個看起來不那麼嚇人的半臉面具,又拿了個猙獰的妖魔面具,扯了扯楚望鈞衣袖,“給錢。”
“……不用找了。”
顧意自己戴了半臉大的,將妖魔面具留給了楚望鈞。
這裡人煙稀少,似乎還未真正進入黑市,兩人穿過幾條幽暗的小巷,前方突然出現兩個彪形大漢,手持火把攔在路口。
“什麼人?”一名大漢粗聲喝問,“來黑市做什麼?”
楚望鈞掩唇咳嗽起來。
顧意會意,操著一方外鄉口音道:“兩位大哥行行好,我家男人得了怪病,聽說這裡有位神醫……”
一大漢狐疑地打量著他們:“什麼怪病?傳染嗎?”
“不傳染,不傳染的!”顧意忙道,壓低聲音,“是……是那地方不行……”她羞赧地比劃了一下,“聽說神醫有種讓那什麼,金槍不倒的藥……”
楚望鈞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原來又是個銀樣鑞槍頭,”倆大漢不客氣地哈哈大笑,“早說啊!往前走,第三個巷子右轉!規矩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顧意點頭如搗蒜,“一不問來歷,二不記面容,三不探去向。”
其中一人突然湊近,“小娘子這般姿色,守活寡多可惜?若是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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