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貼得極近,她甚至能數清楚望鈞濃密的睫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
最要命的是……隔著單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震得她耳膜發燙。
她從未和男人貼過這麼近過,一時覺得有些無措。
楚望鈞突然咳嗽幾聲,低頭將戴著面具的額頭抵在她肩上,灼熱的呼吸透過衣料燙得她一陣戰慄。
同一時間,顧意也聽到了旁人靠近的聲音。
“你……”開口的瞬間,她大腦突然靈光一閃,顫聲道,“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還能……還能做什麼……”
“……”
楚望鈞伸手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她差點叫出聲。
少頃,那靠近的腳步聲終於遠去。
楚望鈞幾乎是立刻鬆開了對她的鉗制,兩人卻仍保持著近乎相貼的姿勢。
顧意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揪住了他的衣襟,連忙鬆開,“啊,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楚望鈞黑著臉退開一步,衣領被她扯得歪斜散開,露出小片鎖骨。
顧意十分心虛地別開眼,“是你,你讓我配合的……”
他讓她配合這個了嗎?
卻聽他咬牙切齒道,“姜雲湄,你生來是克我的麼?”
話音未落,楚望鈞自己倒先愣住了。上一個讓他生出這種無奈又惱火感覺的人,還是……顧意。
他眸色驟深,目光復雜地打量著眼前戴著半臉面具的姜雲湄。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為何總能讓他想起那個已經葬身火海的身影?
他下一瞬就皺起眉,彷彿懊惱自己竟將她和……那個人相提並論。
“王……公子?”顧意被他盯得發毛,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王什麼王,”楚望鈞猛地回神,煩躁地整了整被她扯開的衣襟,頭也不回,“走,去鹽市。”
他轉身時沒看見,身後的顧意悄悄鬆了口氣,無意識地鬆開了摩挲著腕間銀鐲的手。
她剛剛彷彿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殺意,嚇得她差點就想先一步取他狗命了……
再一抬頭,楚望鈞已經頭也不回的走遠了,半點沒有等他的意思,顧意急忙快步跟上了他。
此處很大,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個又一個長長的幽暗的巷道。
“前面就是鹽市。”
顧意緊趕慢趕才跟上,前面的楚望鈞突然停下,她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後背,鼻子忍不住一酸。
楚望鈞也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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