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從墳塋中偷偷起出的金條,數量之巨,遠遠超出了顧意的預料。
以至於她一看到楚望鈞,就有一種強烈的心虛和負罪感。
夜色漸深,窗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難得主動迎上去,解下了他身上微涼的外袍,“我讓人備了熱水,王爺要沐浴嗎?”
這罕見的主動讓楚望鈞腳步微頓。
他嗅了嗅自己身上,沒什麼異味。
又垂眸看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夫人有何事,不妨直說吧。”
顧意聞言,立刻鬆了手,轉身要走:“王爺今晚還是宿在書房吧。”
楚望鈞低笑一聲,長臂一伸將人帶了回來,順勢將人帶著坐在圈椅上。溫香軟玉滿懷,他語氣滿是愉悅,“只是覺得受寵若驚。”
顧意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溫熱的頸窩處,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沉默片刻,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輕輕說道:“楚望鈞……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你……”
楚望鈞身體猛地一僵,呼吸都滯住了。
他比誰都清楚,顧意並非斷袖。也正因如此,他從未奢望過能從顧意口中聽到“喜歡“二字。
此刻這突如其來的告白,猶如驚雷炸響,巨大的驚喜讓他一時失語。
顧意也沒有容他回應,抬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以往或被動或淺嘗輒止的吻,而是滿揣著熱情與勇氣,生澀卻堅定地撬開他的齒關……
她的主動無疑是一劑猛烈的催化劑。
楚望鈞的呼吸瞬間粗重,理智的弦應聲而斷,很快便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混亂間,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重重帷帳落下,掩去一室漸起的暖昧。
顧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主動,讓楚望鈞徹底沉溺在這突如其來的柔情蜜意中,無法自拔。
情到濃時,楚望鈞緊緊擁抱住人,在她耳邊啞聲懇求:“能不能……每天都喜歡我多一點?”
顧意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緊緊閉上了眼,長睫顫抖,最終,所有情緒都化作一聲近乎嗚咽的回應:“……好。”
溫存過後,楚望鈞輕撫著她的長髮,第一次剖白心跡:“我知道世人如何看待斷袖之癖……但對你,我從未後悔。”
顧意原本沉浸在心底的愧疚中,聽到這話卻突然一怔。
她猛地抬眼看向楚望鈞,隨即——
“哈哈哈哈……”一陣壓抑不住的笑,猛地從她喉間溢了出來。
她迅速抬手掩住了唇,但肩膀卻仍然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眼底也跟著漾開了層層疊疊的笑意。
差點忘了,楚望鈞至今還堅定不移地認為她以前是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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