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在喉間翻滾,最終只化作三個字:“我等你。”
楚望鈞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無言轉身,大踏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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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王庭內,曳落精心策劃的戲碼正一步步上演。
在他的推波助瀾和“端王支援”的假象鼓舞下,三王子以雷霆手段剷除異己,踏著兄弟與政敵的屍骸,終於坐上了那染血的王位。
新王即位的第一把火,便是順應“確鑿證據”,將弒父之仇的矛頭直指中原。
他以悲憤無比的語氣,向中原朝廷發出國書詰問,聲稱其父乃中原攝政王楚望鈞遣刺客所殺,要求中原皇帝嚴懲兇,否則草原鐵騎必將南下,血債血償。
三王子原本未必有如此膽魄,但他深信端王已掌控中原局勢,更將曳落提供的“鐵證”視為端王遞來的投名狀,於是毫不猶豫地踏入了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這則爆炸性的訊息雖比楚望鈞的慢了一步,但仍插翅般傳至全城。
朝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太后明鑑!北狄大軍陳兵邊境,言辭鑿鑿,若不嚴懲禍首,平息多年的戰火頃刻便至!攝政王平日專橫跋扈,今惹下如此潑天大禍,必須立即治罪,以平息北狄之怒,保我朝江山安寧!”端王派的官員率先出列,言辭激憤。
“荒謬至極!”一位鬢髮皆白的老臣顫巍巍出列反駁,“單憑北狄一面之詞,幾件來路不明的證物,便要定攝政王之罪?此分明是拙劣的離間之計!當務之急是整頓邊軍,積極備戰,同時徹查真相,豈可自毀長城?!”
“備戰?說得輕巧!兩國開戰,那是陷黎民於水火!為今之計,只有先將罪魁禍首羈押,再行查證!此乃權宜之計,也是為大局著想!”
……主和派、畏戰派的聲音逐漸佔據了上風。
面對巨大的內外壓力和一片喧囂,御座旁的太后臉色凝重。
“夠了。”太后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論,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攝政王之事,干係國體,不容草率。傳旨:暫將楚望鈞羈押入宮。待查明北狄王遇刺真相,再行論處。邊境防務,交由兵部即刻加強,命各邊關守將嚴陣以待,不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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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統領手持太后懿旨,率領一隊甲冑森然的禁軍,肅殺地圍住了攝政王府邸正門。
“奉太后懿旨!攝政王楚望鈞涉嫌勾結外邦、謀害阿史那王,危及社稷,即刻羈押,聽候審查!”為首的禁軍統領高聲宣旨。
聽到禁軍是來拿人的,陸培風與一眾黑甲衛瞬間刀劍出鞘,迅疾將楚望鈞護在中心。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王爺!”陸培風手緊握刀柄,青筋暴起,只待楚望鈞一聲令下,便可血濺五步。
楚望鈞卻異常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然而,楚望鈞卻異常平靜。
他抬手,輕輕格開陸培風橫在身前的刀鋒,目光緩緩掃過那些面色緊繃、眼神惶恐的禁軍士兵,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面色蒼白的顧意身上。
“本王知曉了。”他聲音沉穩,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他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動作從容不迫,然後,解下了腰間佩劍,扔給部下。
然後,他轉身,面向禁軍統領,“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