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贏。
她一步步走向書房,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身後,整個王府陷入一片死寂,壓抑得令人窒息。
陸培風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痕。方才若不是王爺嚴令禁止,他早已率黑甲衛與那些禁軍拼個你死我活。
“陸統領,現在……現在該怎麼辦?”身旁,有年輕的護衛聲音發顫地問道。
陸培風猛地回神,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下。
很早之前王爺就曾說過:任何情況下,保護夫人是第一要務。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沉聲下令:“所有人各歸各位,嚴守府邸各處要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更不得與外界發生衝突!”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黑甲衛,“相信王爺自有安排,我等只需靜候命令!”
話雖如此,他心中的驚濤駭浪卻依舊難以平息。
……這分明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針對王爺的局!又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王爺為什麼會毫不反抗的跟禁軍走?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主院方向。
夫人她……又究竟知道些什麼?
王爺臨走前看她的那一眼……
顧意穿過庭院,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跳出心口。
明明計劃成功了……
端王必定會以為時機成熟,楚望鈞身陷囹圄,他一定會反!
可為什麼……心口會這麼慌亂?
楚望鈞被帶走前那彷彿藏著千萬無語的一眼,反覆在她眼前閃現。
那裡面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看著她一步步、一點點地算計他,佈下這個局?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顧意的五臟六腑。
可如果他真的猜到了,為何不阻止?為何要任由事態發展到這一步?甚至……配合地走進這個陷阱?
“楚望鈞……”她無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微啞。
她推開書房的門,走到書案前,鋪開紙張。
端王以為時機已到,必然會加快動作。
而她要做的,就是利用楚望鈞入獄造成的權力真空和混亂,引蛇出洞,讓端王自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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