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臣謝陛下洪恩。
陛下請隨臣來,臣之府邸位於長興坊東側。”
一路行去,見法禁軍士巡邏、百姓商販忙碌,彷彿天光降世之事從未發生,昨日之亂似是一場大夢。
但靖國老皇帝的南下之舉,終究留下了一些傷痕。
模糊雜亂之言幽幽而來,誰家孩兒南下行、老邁父母待人歸,回春堂內名醫走、若是大病尋誰醫。
北城小兒最悲切、父走母留怎長久,四方動亂何時休、舊皇脫身新皇守。
天光降世之災留下了很多憂愁,待靈智消去終日迴圈時,百姓也好、將士也罷,皆未擺脫生前的煩惱。
好在亂軍攻城之事已被平定,守得安寧長存,勝過動亂不休。
“此處便是臣的府邸,還請陛下先行。”
宗室大將屈闓的府邸頗為奇特,乍一看華麗廣闊,其內卻異常雜亂。
牆後有溝壑林立破壞花草之美,門後有假山奇石擁堵堆積,僅留一人通行之窄道。
院中有土石粗砌矮牆,內侍皆著皮甲持長槍守於各處,少有鐵甲少年攜弓箭登高警惕,女眷也褪華衣、束髮男裝提劍而行。
另有通往別院的圓洞門被雜物充填,幾隻活潑獵犬在院落中來回穿梭。
“府中雜亂,讓陛下見笑了。
非我不喜華美,實乃城中兵將事多,皇宮內侍尚需提刀持弓,我這府邸怎好派遣將士守護。
為此臣將府中防務交由諸子處理,生死皆隨他去,總比引頸受戮好上一些。”
亂軍攻城之事明明已經過去,但靖國都城好像還停在那日。
終是,將軍登城殺敵去、臨危難全府中事,兒孫之命需自籌、錯落雜亂勝奢華。
待行至後院西廂房,宗室大將屈闓入內抱出一幼兒。
其貌有異,耳大目小,發灰眉白、瞳孔含光,名號頗長是為【寒漿水府?1級靖國宗室子?屈餘】。
龍血洞螈終究如願了,雖然他現在極為脆弱,但至少有了名號。
另外,他的寒漿府主之位並未消失,這代表他依然擁有寒漿水府的治理權。
只是不知他此刻是尋常秘境單位,還是特殊單位。
想要驗證此事也不難,只要將他放入桃竹畫卷,看其是否會重新整理重置即可。
“少卿,他見我等前來毫無表示,多半已失去了靈智。
不過他福氣不小,似他這般攀爬尚且費力的幼兒,應當極易啟智。”
蟠龍屈沐說的很對,一級單位又是人族幼兒形態,估計會被雞鴨吊打,為其啟智定然所需甚小。
“也不知他是否會成長,若是永固此身,還不如做那無目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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