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鎮記事錄十分公允,並未胡亂編造周元初探冥土之事。
當初他為了探查奈何橋的功效,確實操控香火化身登上了奈何橋,唯留一尊土地神像坐守廟宇。
只是一個村鎮既編史書、又善文武與棋道,多少有些不同尋常。
繼續翻看那些泥板文書,周元發現這些年確實有不少外來者進入了冥土秘境。
但有關他們的記載卻頗為和諧,不是融入了幽魂鎮,便是強渡忘川河消失不見。
彷彿來者均是講道義之人,並無驅趕亡魂入忘川河驗證真偽之心。
這就不對了,周元敢隨意探索冥土秘境是因為香火化身不懼生死,其他亡魂不明河水兇吉,怎會不丟幾人小心試探。
“外來者不可能皆為良善,唯有武力可保平安。
看來這座幽魂鎮並不簡單,應當是某方勢力謀劃之地。”
在周元翻閱泥土文書時,兩位悠閒下棋的老者也放緩了落子速度,並透過心神相映法暗中交談。
“又來一個,你說他是去是留。”
“他潛入鎮中查詢線索,態度如此謹慎,定然不敢輕易進入忘川河。
我賭他會留下幾年,待到憋不住時才會登上那座橋冒險一搏。”
“希望如此,上次那黃袍老者過於魯莽,早知他能於此召物,我等應當留下他才是。”
其實在周元進入藏書洞時,兩位老者便發現了有人潛入。
但他們並未聲張,反而坐在藏書洞上方,偽裝下棋之態。
“確實可惜,似他那等身懷奇術之人,不該默默無名才是。
若我等能學會他那手建廟之法,定能於此興建一座繁華城鎮。”
“終究是心亂了,無論那黃袍老者何其不凡,他都已經死了。”
在兩位老者談話時周元也返回瞭望鄉臺,考慮到幽魂鎮背後或有勢力關聯,這次他不準備再以桃園土地的相貌示人了。
思慮片刻,他取出畫皮文士道具遮擋身形,又換了一身黑色袍服方才踱步走下望鄉臺。
對於他的到訪,幽魂鎮之人依然是先警惕、而後熱情招待。
兩位主事老者則相互對視一眼,心中大為困惑之餘又以心神相映法暗中交流了幾句。
“大哥,他身上的那張皮太過拙劣,該不會是隻畫皮鬼吧。”
“誰知道,按理來說受刑化亡魂不會攜帶生前之物,再好的寶甲與儲物靈寶也不能抵達冥土。
難道此人與那黃袍老者有類似之處,能以妙術生成某些物品。”
“且試他一試,看能否將其留下為我們所用。”
一樣的彼岸花餅、一樣的忘川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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